此刻的钟昱神智有些不清,他眯了眯眼,只觉眼前之人面庞极具吸引力,自己像是被蛊惑了般去蹭他的颈窝。
心中涌起的那股燥意不断加剧,就连理智也被一点点蚕食。
于筝扶着身上人的腰,仍由钟昱在他身上乱蹭,可这样他也不好受,扶着钟昱腰的手不断收紧。
青年蹭了半晌,燥意非但没消下去,还有增长的趋势,此刻的他反应迟钝,还是一点一点上移,湿热的唇吻在于筝的锁骨、侧颈、甚至是喉结,最后挪到唇上。
他轻轻磨蹭着对方的嘴唇,随后更是毫无章法舔舐,整个身子依附在于筝,源源不断的体温传来。
钟昱咽下了他的血,也就中了妖毒,而狐妖一组最擅引诱,于筝眼神晦暗,修长的手指向上,轻轻抚过青年微弯的脊背。
中了毒的猎物会自投罗网,他们会展现最致命的脖颈,全身心依赖眼前之人,哪怕狐妖只是觊觎猎物的鲜血,他们也是甘愿被吸食而死,像是完成虔诚衷心的夙愿般。
可若是于筝愿意,其实用自己的双眸,就能达到这种效果。
他手掌轻抚钟昱的后颈,感受到钟昱身子一颤。于筝的手心也是凉的,在这一刺激下,钟昱迷茫抬起头,唇上还带着水渍,眼神痴痴望着打断他的于筝。
而对方一言不发,手掌继然盖住钟昱充满依赖的迷蒙双眸。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心中低叹一声,俯下身咬在青年因仰起头而露出的侧颈之上。
于筝这次咬得比之前重些,钟昱尽力压制住喉间将要溢出的声音,混沌的脑子也想清楚于筝这是在帮他,便不再反抗,送上自己的脖子,但还是身子弓起全身紧绷,
在感受到于筝犬齿划破肌肤带来的疼痛,还有最后松开时对方舌尖不经意的擦过,眼神不再迷离。
这下子青年倒是头又不昏沉了,酒也醒了大半,虽不太明白方才自己是为何像是被下了降头般去蹭于筝,可现在的他才后知后觉有些臊得慌,双颊渐渐烫了起来。
待于筝拿开覆在他眼睛上的那只手,钟昱顺着力度将自己的脑袋砸在于筝肩膀上。
好疼。
钟昱动了动,却被于筝止住动作,可能是于筝许久未说话,再开口时有些哑:“别乱动。”
身上人不动了,半晌也没动静,可于筝却知晓钟昱未曾睡着。
他心情颇好,轻抚钟昱乌黑的发丝,低低凑到青年身边耳语:“阿青愿与我结成道侣,开心还来不急。”
问听此言,钟昱不再垂头双手交叠搅手指,嘴角勾起缓缓搂住于筝的腰,似在等着他后面的话。
“若是问我是否心悦与你,那必定是自然。”
“嗯。”
钟昱埋在他颈窝,感受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阿青总不会嫌弃我愚笨,时常护着我,那你也会这般对其他人吗?”
于筝直起身,紧绷是脊背慢慢放松,可那只搂着钟昱腰的手依旧紧紧钳制。
“我只对你这般。”
钟昱思索良久,虽有些羞耻,但转念一想两人已是道侣,于筝若是想知晓,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两人身子贴近,钟昱也感受到对方衣襟处的异物,还不等于筝反应,那只锦囊就从其早已松散的领口滑出。
“这是什么?”
钟昱眼神示意于筝,拿起那只正巧掉在他面前的锦囊。
这是于筝专门去定制的,可一直未曾有送给钟昱的机会。
“这是送给阿青的礼物,可以打开看看。”
钟昱抬头,于筝明显瞧见眼睛亮了亮,随后一条崭新的发带出现在钟昱手中,上面还仔细用金线绣着纹样。
“这可是定亲信物?”
于筝只是轻笑了下:“不是,只是礼物。”
见钟昱神情没了方才的欣喜,于筝凑上前,声音放轻,有些委屈道:“阿青可是不喜?”
“我很喜欢。”
说罢,从于筝腿上起来,转身朝着窗旁木桌之上的铜镜而去。
这镜子原本没有,也不知于筝从哪处得来的。
铜镜之中清晰照见钟昱的模样,钟昱这才叼着发带,开始拆发冠。
瞧着钟昱起身晃晃悠悠,于筝紧跟其后,生怕钟昱摔了。而对方只是战立在镜前,是想立刻带上那发带。
钟昱微垂着眸,眉心微蹙,不知为何这发冠为何拆不掉,连带着叼着的发带也轻轻晃动,最后眼神望向于筝,渴求其帮助。
他此刻出不了声,带着雾气的双眸期盼望着自己,于筝神情恍惚,还以为毒还未解。
青年不整领口下,那清晰可见的牙印,证明此刻的钟昱分明是清醒的。
钟昱转回身,继续自己努力,可于筝忍不住上前,轻柔拨弄出缠在发冠上的乌黑发丝,随后如瀑发丝散开,而镜中钟昱眉眼弯弯,随后自顾自笔画着束发的高度。
就没注意于筝越靠越近,直到呼吸喷洒在钟昱后颈处,青年视线望着镜中不断小动作的狐狸,投过去一束疑惑的目光。
“好像有点歪了。”
可这就是先前的高度位置,钟昱丝毫没察觉到不对,以为自己喝了酒手不稳导致的,就一直调整位置,期间还不断与镜中于筝对视。
于筝勾着唇,嗓音还是低低的,状若无辜道:“好像还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