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不疑有他,虽有些烦躁还是不断尝试调整。
而身后于筝倾身靠近,将手掌轻轻附在钟昱精瘦腰身之上笔画,这下子想绑好发带更是难上加难,钟昱恶狠狠回身瞪了于筝一眼,仍旧执着于绑好头发。
喝醉的钟昱十分好逗弄,什么话都会往外蹦,还极其依赖信任于筝。
钟昱再次投来目光,于筝不再逗他:“现在可以了。”
待钟昱绑好头发,就从后边搂住青年的腰,将下巴搁在钟昱肩膀上同样望向镜子中。
“世上不会有阿青这般如琢如磨,令我动心之人。”
钟昱任由身后之人搂着,眼珠一转似不满道:“那你只是看中样貌,才心悦与我?”
“自是不会。”于筝偏头吻了吻钟昱侧脸,不假思索,“阿青与我来说是皎皎明月,心怀丘壑,心系大道,乃谦谦君子。却对我那般呵护,胜过万千浮华。”
于筝自是不吝啬自己对钟昱的夸耀,毕竟钟昱是他唯一的爱人,自己生生世世不会与之分离。
而钟昱似是被夸的羞赧,不知带该如何去说去做,他从前没有过道侣,又何谈情爱之事,先前满脑子都是修炼也从未考虑过此事,可就是有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紧紧牵动他的心。
见钟昱抿唇不语,于筝也知应当慢慢来,而且这样懵懵懂懂的钟昱也是极其有趣的。
“那阿青觉得我还是很麻烦,身体不好,还很粘人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熟悉,说实在的,钟昱不太会夸人,但他可以学:“我不知如何和道侣相处,也着实不太会夸人,你教我如何?”
“乐意之至。”
他吻了下钟昱眼皮上的小痣,拉着人再次上了塌。
“这,这是做什么?”
干什么又要上塌,难不成于筝想要讨回不久前的吻?
可于筝只是道:“不早了,该歇息了。”
这样一说,钟昱的困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退了外衣,拆了发带却紧紧握在手中,和于筝一同仰躺在床上。
“以后我们都要睡在一张塌上,这是道侣之间要做的事。”
钟昱眨眨眼,搂住于筝轻声道了句好,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听到钟昱平稳的呼吸,于筝又将他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我们已经是道侣了。”说完还不自己轻笑出声,若是这样的日子能再久一些该有多好,可是……
罢了,我与你一同,又有何事。
*
隔日,天光大亮,钟昱睁开眼,就只觉脑袋昏沉,却在一宽阔舒心的怀抱之中。
对方还在睡,不知是不是似有所感,于筝醒来就见钟昱瞧着自己。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冒了上来:“阿青可还记得昨晚的事?”
为何这样问?不久钟昱也想明白,转而脑海中浮现起昨日于筝臣他醉酒捉弄自己一事,随机计从心起。
“昨日?”
本就是刚睡醒,钟昱神情透着一丝迷茫,在被他故意装作不知的样子蒙骗,于筝一下子就信了大半。
“昨日发生了何事?”
这边钟昱装得起劲,而那边于筝已经在脑海中快速想法子解释,毕竟二人已经结契,还要想如何道清自己不是趁人之危。
见计谋达成,钟昱笑得开怀,凑上去蜻蜓点水般在于筝唇上印下一吻,随后翻身下床去穿外袍。
“我当然都记得,快些起来,今日我们还要去往禁制处调查。”
于筝好久才缓过神来,抚了抚唇,心情很好的穿衣洗漱,就连对调查一事也没那么排斥。
只要阿青见到了禁制难除就不会再想进入,本是这般想着,到了正北处议事堂,却见自己前几日勘察的禁制早已不见,就连那大门也是敞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他们事先打探好了,近日有内门弟子历练,长老也会陪同,钟昱二人刚入内门无需进入。
可这处禁制已然不见,二人施咒靠近,凑近一瞧非但没有强行破开的痕迹,就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们可还要进去?”
于筝觉得没必要,毕竟这就像是陷阱,钟昱也跟着摇摇头。
就在此时,有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却在此时从那处出来,捂着衣襟似在藏着什么,见四下无人,猫着腰悄然离去。
那人来到一假山旁,从衣襟摸出一小瓷瓶。
还不等他再仔细瞧瞧,就后颈一痛,靠着假山滑倒在地。
确认那弟子昏倒,钟昱才从其手中扒出瓷瓶,打开瓶子凑到鼻下嗅闻,一股药香传来,似乎还掺杂着若有似无的腥气。
而瓶底刻着字,竟然是玄雍门独创药丹,能让凡人修仙,净化灵根的凝神丹。
难不成这炼魂之术就是为了制成这凝神丹,钟昱瞧了下不远处的议事堂大门,那这弟子为何能平安出入此处。
那只能亲自去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