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大乘期可拥有妖纹,能将妖族优势发挥到最大。但其也受家族家族遗传,一个家族妖纹大差不差,而于筝额间纹路钟昱也曾在古书中读到。
钟昱扫了凌秋一眼,是凌燕皇室的九尾纹,只不过于筝额间除此之外还有着两点似梅花的图样。
原来是族亲,那既然能随意进入凌燕禁地摘星塔,又能让国师帮忙,钟昱揉了揉膝盖。
他自进入凌燕,见了公主,见了国师,那只剩一人。
“凌燕国主凌澋。”
明明就是极其容易发现的,进入凌燕后,他就在其中晃荡,而凌燕的主人钟昱却连面也没见过,还能为是什么,是不想暴露?
可钟昱一直相信于筝的说辞,竟然一丝也没有怀疑。
“国主自然是不会有事。”钟昱心中烦闷,为何于筝不明说,是因为他对外的传言是暴君,怕自己会唾弃他?
“你还去,去帮他吗?”
一旁凌秋有些小心翼翼,毕竟钟昱看上去似乎被伤到了心,直接跪坐在布满灰尘是地面之上。
“他都是大乘,我一个小小化神岂不是碍事。”
心中郁气难以消解,一直在想如何给足于筝安全感,他倒是好伪造身份,伪造修为,以一种极其无害的形象出现在自面前。
钟昱早已溺毙在以于筝为名的水中,沉溺于他用温柔编织的网中。
钟昱不禁反问,自己有什么是他想要的,自己一百二十八年来如此清贫,唯有……
青年缓缓抚在自己心口,是为了自己的心,大可以一见面就直接剖了。
怎么?动了情的心更补?还是想杀夫证道?神穹都没了他要往哪飞?
就在钟昱胡思乱想之际,耳边是一阵耳鸣,随后又是蝴蝶扇动蝶翼的扑簌之声。
青年揉了揉耳朵尖,身旁凌秋一刻也没错过钟昱的神情,瞧见其突然停了动作身子一颤,随后狠狠松了口气。
眼瞧着外边火势愈发凶猛,凌秋站起身适时恐慌道:“我们快点跑吧,再待下去恐怕要来不及了。”
“等一下。”
她僵硬回头,生怕钟昱发觉什么,可青年只是垂着眼睫,低低道:“不知你可有让妖族失去行动能力的法子。”
*
与沈长宥的混战,最后以此地火势逐渐变大,玄兀仙尊为保全顾临水尸身,跌跌撞撞带着昏迷的葛周逃走收场。
后面就不是他管了,不知道钟昱会不会责备自己不按计划行事?于筝想到钟昱,心中蓦然一暖。
可就在他要离开只是,目光却不自觉朝着一处角落而去。
那是一处被破旧木板挡着的雕花木门,门后是什么他不知,穿过火焰带来的热浪,于筝不知为何有一股心慌的情绪。
可钟昱先前给他的玉牌亮了,这就是齐意天到来的信号,自己该离开了。
火焰吞噬了此处,且慢慢往上攀,不过几息,至善楼上浓烟滚滚,弟子们匆忙而来。
却见到玄兀仙尊被其他几位掌门用捆仙锁牢牢绑住,而一只只瓷瓶被倒在地上,圆润泛着红光的凝神丹被倒在地上。
“什么炼魂?”
“姜掌门,此话是什么意思。”
“玄兀仙尊,他……”
“……”
最后,玄雍弟子个个脸色惨败,有的直接去扣喉咙,哇哇就在催吐。
玄雍门上下乱作一团,沈长宥脸上是血污,被压着带上了飞舟。
后面与于筝无关,他再次感受到了钟昱的气息,似乎在外门。
而自己是满身血污,没法子去见钟昱,于筝与其余人相对而行,去往现在了空无一人的弟子院。
而他身后悄然跟着个火红狐狸,它贴着于筝脚边走,最后钻入其袖中,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一张字条摆在屋子木桌之上,上面端正写着几个字:“来听月小筑。”
是钟昱是字迹,上方还残存着淡淡的冷香,他细心叠好字条,随后洗尽身上血污,将浸满梅花香气的赤色衣袍披在身上。
镜中自己与先前一般无二,于筝勾了勾唇,这样就不会引起阿青的怀疑了。
钟昱先前到底去了何处?为何此时要邀他去听月小筑?
于筝步子有些急,略过慌乱的弟子,朝着钟昱气息浓郁的地方而去。
落夕峰仍旧白茫茫一片,小院隐在雪地之中,老远于筝就闻到一股果香,清甜又沁人心脾,于筝踏着雪推开小屋木门。
窗旁支着个炉子,炉中火正旺,而上铜壶咕嘟着,热气氤氲,酒香阵阵。
而钟昱正坐在桌旁,一脸期待是望向于筝,他放下手中栗子糕,拍了拍手中碎屑,招呼来人落座。
于筝有些怔忡,被钟昱按着坐下,还是问道:“阿青何时去了临水城?”
青年背对着他,去提炉子上的小壶,嘴中应道:“处理完事就有些嘴馋,恰好逛到城中,而这栗子糕又是新鲜出炉。”
他将小壶搁在事先摆好是木板上,捏起一块精致小巧是栗子糕,送到于筝嘴边。
“尝尝。”
瞧着钟昱眸若星子,他咬了一口,虽口感细腻,但对于于筝来说未免有些太甜了。
“怎么了?”
瞧见对方吃下毫无反应,钟昱就着于筝咬下的那处,将糕点送入口中,他细细品尝一番,目露疑惑。
钟昱嗜甜,尤爱桂花米糕、栗子糕一类,明明什么都没变,可于筝只觉得今日钟昱好生不对劲。
就是他的言行举止,没有先前的规规矩矩,处处透露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戏?
对,就是调戏,于筝心中这么想,钟昱就轻轻拭过于筝的嘴角,带下一小点碎屑。
可对方做此事时极为认真细致,于筝瞬间打消掉那丝异样。
又瞧着钟昱为他斟酒,清亮酒液注入杯盏,于筝还是问出所想:“为何阿青忽然消失,连同我们的计划都抛之脑后。”
青年垂下眸,边斟酒边道:“不知为何被人药倒,待我醒来只听到玄兀仙尊已然被俘。”
“你可有大碍?”
于筝拽过钟昱手腕,感受到其手心冰凉,不禁深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