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想起了在红幔拍卖场时,因为“正事”,而导致的那次无功而返。
于是,他将那股那个位置牢牢刻印在意识深处,强压下勾起的嘴角。
“L4楼层,雄虫专属休息区,A-03套房上方,通风管道夹层。行动!”
士兵撬开天花板装饰板的瞬间,灰尘簌簌落下。
蜷缩在狭窄空间里的奥利被强光刺激得眯起眼,浅栗色头发沾满污迹,脸颊带着擦伤,但眼神在看清下方军装身影时骤然亮起。
“艾尔维德……少将?”他声音虚弱,却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医护蜂拥而上,奥利被搀扶下来时,目光始终追随着艾尔维德。
“谢谢您……”他低语,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艾尔维德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医护迅速将人带走,拒绝了对方为自己检查精神力消耗的建议——这点探测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彻查进出这间房间的虫,照顾好洛普阁下,我独自休息一下就好。”他扯了个谎言,径直离开房间。
但脚步却走向了他刚刚搜寻时发现的特殊存在——“凌风”所在的洗手间。
门外挂着“维修中”的牌子。
艾尔维德站在门外,心里既是佩服也是好笑: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
他确认对方仍在里面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板:
“凌风阁下,”他念出这个名字,带着一丝玩味的笃定,“您是否能解释一下,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门内,风之凌静默了片刻。
他听见门外军靴落地的规律声响,知道躲藏已无意义,想着原本也要找对方,就伸手滑开了一道门缝。
“你指的是什么?”
话音未落,蓄谋已久的艾尔维德就瞬间扣住了门框,强势地将门缝开到更大,顺势踏入一只脚。
风之凌眼疾手快,制住他想将门打开的动作。
门没有继续打开或是关上,一人一虫,抓着半开不开的门,这么僵持着。
“你想干什么?!”
是在这极近的距离下,艾尔维德清晰地看到了这张脸——是监控录像中那个清俊的脸,并不是他熟悉的“凌风”阁下。
但也确确实实是他认识的“凌风”阁下。
一丝真正的讶异掠过艾尔维德心头,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连容貌都能随意更改……
真是……让人越来越有兴趣了。
“谈谈吧,凌风阁下。”艾尔维德的嘴角缓缓勾起,那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兴味的笑容,“我想,您应该不想被我的士兵们围追堵截的吧?”
听到他的话,风之凌犹豫了一下,刹那间,艾尔维德已经强势踏进了门内,并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扣合,将外界完全隔绝。
顶灯洒下冷白光线,过道的空间狭小,此时,他们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
——近到风之凌能看清艾尔维德军装领口的银线和细微暗纹,艾尔维德能嗅到对方身上冷冽又略带柔和气息,像是雪后的森林。
风之凌略感不适地往后退了一步。
“您是逃票上来的吧?”艾尔维德微笑着,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对方全身,带着某种评估与控制交织的意味。
风之凌:“……”
毫无疑问,此刻的沉默即是默认。
“您知道您卷入了怎样的麻烦里吗?”艾尔维德的笑意更深,向前踏出半步。
“奥利·洛普阁下刚刚失踪了,而您,一个身份不明、逃票登舰、还与他在走廊‘偶遇’过的阁下,实在是太可疑了不是吗?”
他每说一个词,就逼近一分。
风之凌顺势后退,但在他的步步逼近下,已退无可退。
他的脚跟碰到了冰凉的墙面,身前是对方身体散发的温热。
风之凌眉头微蹙,解释道:“他的失踪与我无关。”
“无关?”艾尔维德轻轻摇头,又靠近了些。
“我相信您,但是,有用吗?”他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近乎私语的亲昵,“您觉得,这种局面,会有其他虫相信您的说辞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洗手间内只有通风系统轻微的嗡鸣,以及两人之间过于清晰的呼吸声——艾尔维德的平稳深沉,风之凌的略微急促。
风之凌对上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在那片鲜艳的颜色里,他看到了玩味、试探,以及某种更深邃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妥协:“你想说什么?”
艾尔维德再次向前,微微倾身,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流擦过耳膜的酥麻:
“那要看阁下是否愿意……”
他停顿,嘴唇几乎贴上风之凌的耳廓,“做一笔真正的交易了。”
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最敏感的神经。
风之凌身体微僵,他侧过脸,避开那过于贴近的唇:“你是说,治疗怪病的事情?”
“阁下果然聪慧。”艾尔维德低笑一声,终于退后半步,给予对方一丝喘息的空间。
但他的目光依旧如锁链般缠绕着风之凌,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已然落入掌中的、值得细细把玩的战利品。
“敢问阁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