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族排挤,回归妖界之前,风之凌跟着大爱无情道的师傅修炼,耳濡目染之下,对能力范围内的无辜生命,着实难以做到见死不救。
尤其,在虫族世界的这个“蚀血症”,显然不属于正常的“狩猎繁衍”。
“唉——”风之旭那边,对于他的回答并不意外,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你爱咋搞咋搞吧,死之前,叫我一声,我去给你收尸。”
“哈哈……”风之凌被他逗笑了。
多年默契,他自然明白哥哥这声叹息与看似随意的话语,实则是默许了他的所有决定。
“谢了,哥。”
“少来这套。”
法术调查的事情有了眉目,风之凌就打算根据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在血咒的感染强度上说,厄多斯的更强于奥兰多,可能性有两种。
一是厄多斯和下咒者的血缘关系更近,下咒者觊觎他身上的气运,趁着厄多斯重伤,加强汲取了他的生命力,试图以此夺走他的生命和气运。
二是奥兰多和下咒者的血缘关系更近,厄多斯是顺带的,不过由于他身上的庞大气运,下咒者通过近距离接触,在已经感染血咒的基础上加强,达到和近亲类似的效果。
但目前在佩恩的身上,并没有发现血咒的感染痕迹,所以风之凌偏向第一种可能。
依靠血缘深度绑定的血咒,清除不了才是正常的。
不然蜂王、蚁王底下的虫子虫孙们早就跑了。
只是,下咒者既是万古界蜂族沈氏族人,是怎么做到和厄多斯有血缘关系的?
难道是“假扮”成本地居民,与其成婚生子,从而通过血缘关系感染?
想到这里的风之凌,立即打开艾尔维德之前给的光脑,着手调查起厄多斯的家庭关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如果以血缘、有子嗣的姻亲关系为链,厄多斯可以和其他接近十万的虫扯上关系。
十大贵族之间,通过数不胜数的联姻,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让风之凌大开眼界。
而且,里面并没有像风之凌一样的黑户雄虫。
不是风之凌看不起雌虫,实在是对于修真者来说,亲身孕育一个子嗣,对于修为的影响太大了。
而作为雄性,四处播种、开枝散叶以扩大血缘影响力,显然更为‘高效’和‘便捷’。
那么,“夺舍”的可能性便急剧上升。
下咒者很可能夺舍了某个本就存在于这张关系网中的虫——一个拥有合法身份、社会关系复杂、能够合理接触众多贵族成员的虫。
但,夺舍了谁?
目标隐匿在这张十万之众的巨网中,如同沧海一粟。
可能是某个不起眼的旁支子弟,可能是某位深居简出的年长雄虫,甚至可能是……
风之凌对着光屏,眉头紧锁。
仅凭网络信息,无异于大海捞针,要锁定目标,必须面对面,近距离感知其气息本源,探查其神魂是否与肉身契合。
他轻叹一声,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关闭了光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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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某处宅邸。
一个雄虫倚靠在床头,指尖在光脑幽蓝的屏幕上滑动。舞会参与者的名单如流水般掠过,最终,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紫色的瞳孔凝视着那个被精准锁定的名字——“厄多斯·布拉德里克”。
一丝疑惑,混杂着不易察觉的忧虑,在他眼底悄然浮现。
“雄主,您还不休息吗?”
一只带着虫纹的手臂从旁伸出,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随即亲昵地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在看舞会的名单。”格兰特的声音听不出波澜,指尖却在光屏上轻轻一划,将厄多斯的名字不动声色地移到了名单边缘不起眼的位置。
“您是在为小殿下遴选合适的雌君候选吗?”雌虫的声音带着柔软的依恋。
“现在的年轻虫都各有千秋,”雄虫语气温和,仿佛一位开明的长辈,“最终,还是看孩子们自己的心意吧。”
“嗯,我的雄主最是体贴了。”雌侍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唇瓣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温热的吐息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既然您还不打算睡……那现在,能不能也体贴体贴我呢?”
话音未落,那只环在腰间的手,已带着明确的目的,滑向衣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