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过话说回来，”拉杰夫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八卦的意味，“你对那位阁下的‘临时加戏’，好像从来都不惊讶？上次西尼尔的事也是，这次西奥多家的事也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只是比你想得多一些，”艾尔维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破绽，“阁下不是莽撞的人，他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我们只需要确保，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能及时出手。”

拉杰夫“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总觉得艾尔维德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了解艾尔维德，如果对方不想说，他问也问不出来。

“话说回来，拉杰夫，”艾尔维德换了个话题，“比起揣测凌风阁下的动机，你是不是该先把正事做了？”

“正事？什么正事？”

“感染者名单。”艾尔维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上次见面会新增的那批感染者，你那边核实了多少？”

拉杰夫的声音立刻矮了下去：“那个啊……还在核，还在核，人数有点多，而且好几个都是旁支的，关系网比较复杂，得一个一个捋……”

“那就抓紧，”艾尔维德打断了他，“凌风阁下冒着风险帮我们筛查感染者，不是为了让我们在背后议论他的。”

“我、我没有议论！”拉杰夫的声音拔高了些，随即又压了下去，“我只是……只是有点担心他，他毕竟初来乍到，万一被那些老东西看出破绽……”

“所以你就更该把感染者名单尽快核实清楚，”艾尔维德说，“这样他才能少在外面跑，少跟那些‘老狐狸’接触。”

拉杰夫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他最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认命的意味，“行吧，我明天一早就去催。你也别光说我，你那边呢？怀亚特上将那边，你查得怎么样了？”

“在查。”艾尔维德言简意赅。

“有线索吗？”

“暂时没有。”

“行吧，”拉杰夫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嗯。”

通讯切断，光屏暗了下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艾尔维德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知道凌风为什么要接近西奥多家，为了瑟维斯·西奥多。

那个在红幔拍卖场里被他亲手救出的金发雄虫。

但他不能告诉拉杰夫。

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他没有证据，上次他就提过一嘴了，拉杰夫根本不信。

他垂下眼，深深叹了口气。

拉杰夫说“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这句话，他又何尝不是？

只是比起追问原因，他更愿意相信——那位阁下做的事，自有他的道理。

他能给的，也只有全力支持了。

艾尔维德又重新点开监控系统，画面显示，“卡莱尔”的定位仍在西奥多家的花园里，光脑处于息屏状态。

还没有出来。

他盯着那个状态看了一会，然后关掉了界面，重新投入那些军务报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