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刚才又做噩梦了,少年时的黑暗记忆是那样的痛苦不堪,回想起来,还令他额头冷汗涔涔、双拳紧握。
萧凌寒默默地看着怀中安然入梦的女子——面容还是那样的平静,没有过多表情,心中很不是滋味。
给你带来痛苦和黑暗的人就在这里,为何她能这般平静得近乎冷漠?凭什么?
男子俊美的面庞染上了阴云,一双漆黑深邃的桃花眸里燃起了黑暗的焰火。
少年稚嫩的心灵是那样的脆弱,以至于那一抹深刻的恨意会久久郁结于心中,怎么解,都解不开。
既然魔尊不高兴,那么江玉瑶肯定也别想睡了,被掐着腰生生掐醒。
一番发泄过后,萧凌寒沉沉睡去,只有江玉瑶被疼得睡不着了。
……………………
萧凌寒原本认为,把自己曾经的师尊纳入魔宫、当作脔宠,是出于怨恨、出于惩戒。因为她冷漠无情、伪善高傲,他便非要折了她一身傲骨,毁她剑道、废她修为,碾碎她原本能够引以为傲的所有东西,让她生不如死。
曾经有多敬仰、多视若神明,后来就有多怨恨、多偏执疯魔。
可是,他又时常下意识地违反心中的执念,见不得师尊被别人欺负——
魔宫中曾有妃嫔算计陷害江玉瑶,让她生了一场大病,发了高烧,昏迷足有三日,险些命丧黄泉。
然后,魔尊大发雷霆,酷刑处死了一批牵涉其中之人。后宫妃嫔从此再也不敢起别的心思,更多的是对萧凌寒心生恐惧,该逃的逃,该散的散。
师尊向来不涉凡尘,论心计肯定是远远比不上她们。
或许……她只是仍旧自视甚高,不屑罢了。
江玉瑶只有自己能碰。如果她的身上被划了九十九道刀痕,那这九十九道刀痕必须全部是自己亲手划下。若是别人多伤她一点,那萧凌寒第一个冲上去要了那人狗命。
可是,有时见师尊被自己欺负的模样,心底浮起的竟然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莫名的酸楚与愧疚。
有时师尊在院中凉亭里静静地端坐着,观景或是看书,身影是那样的清冷出尘。那一瞬间,自己竟然不敢上去触碰,甚至差点忘了,如今二人的身份早已是天翻地覆,自己早已无需顾忌,无需敬畏。
想到这里,萧凌寒揉着眉心,矛盾而苦恼的心绪激烈翻涌着,又似乎永远都理不清。
该死,当真是疯了。
如果世间能有纯粹的爱恨……那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