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魔族女修一边往魔界撤离，一边动作灵活地左右躲闪着，好几次残霜剑擦身而过，在她们的黑色外袍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裂口，伤口处鲜血飞溅而出。

离春一边跳开身再次避开攻击，一边大声喊道：

“江仙师手下留情！在下并未想过伤及人族百姓性命……”

却只听闻身后人冷笑一声：

“哼，可笑至极，只有识海进水才会相信你们这些魔修的鬼话。”

那声音越飘越近，一身霜白劲装的女子身法凌厉，如同厉鬼索命般，踏着寒风飞速逼近：

“既敢来犯，想必阁下已经做好了死在人界的准备。”

依雪翻过身险险避开身边围剿而来的数道水属灵力冰剑，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忽而灵光一现：

“萧……萧凌寒是不是还没死！”

飞扑而来的冰剑突然停下，趁此机会，两个魔族女修迅速冲破人魔交界处的结界，连滚带爬地跌了进去。

虽说动作是狼狈了些，还狠狠地坑了生死未卜的尊上一把，但好在能从人族杀神手底下捡回一条命，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离春和依雪转过身，只见白衣女子捂着头，眉头紧拧，万分痛苦的样子。她挣扎着抬眸看向她们，从齿缝间断断续续溢出几个字：

“你……刚刚……说的是……谁？”

既然已经安全回到魔界，两位魔族女修也就没必要再用此下策。依雪假装疑惑地歪过脑袋：

“谁呀？江仙师莫不是听错了？”

离春抹了把脸上的血，似往常一般挤出一抹乖巧明媚的笑意：

“多谢江仙师手下留情，您若不弃，在下来日必将报答，以身相……”

身旁的依雪猛然给她来了一肘，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要不要命了，别到时候两边都追着我们砍，尊上最好是真的死了。”

“你怕什么？如今我们才是能拿捏他的好吧。若江仙师能恢复记忆，到时候你看她先砍死谁，”离春耸了耸肩，“反正肯定不是我们。”

“也对，阿姐，有时候你说的倒有几分在理。”

依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头面向江玉瑶：

“江仙师，您要小心仙陵剑派的陆掌门啊，若是哪天发现他不对劲，不妨来魔界找我们。”

在心里默念完一大段清心咒诀后，江玉瑶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一双冰寒彻骨的凤眸冷冽地看向对面：

“去魔界砍死你们吗？”

“使不得使不得！”

眼见着面前人重新握住泛起寒光的残霜剑，似乎真的打算冲破结界，到魔界去追杀她们，身为魔宫高阶魔修的离春和依雪立刻转身开溜，马不停蹄地朝魔宫的方向奔去。

江玉瑶望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沉默着，眸中光晕晦暗不明。她垂下眼睫，盯着右手中不断流烁着蓝色灵光的残霜剑。

良久，她半蹲下身，突然举起剑，朝自己的大腿狠狠刺去。

一瞬间的疼痛后，刺目的鲜血不断喷涌，染红了原本洁白无瑕的下装。在心里默念了几秒后，伤口却并未恢复。

她突然如释重负般地长吁了一口气，跌坐在了地面上，就这样看着鲜血流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给伤口输送灵力，简单包扎。

在心魔梦境中，伤口可以由意念来控制，随意恢复。看样子，如今仍是在现实世界中。

但解释不通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就算那两个魔族女修是巧合、是看花了眼，但她们方才好像还提到了自家徒弟的名字。

是听错了吗？还是幻觉？莫非是因为自己长期过度操劳，未曾好好休息，从而精神失常，识海出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