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川和胡青禾二人相对无言间,静虚阁门口结界突然开启,随后走进来一个气场冰冷的女子。
她白衣染血、上衣下摆和裤角都有些被划破的痕迹,却依旧神色如常,面上并无过多表情。
“陆师兄。”江玉瑶低头作礼后,很快注意到了陆远川对面坐着的胡青禾。不过方才在门外时,她便从识海灵力里探知到了其他人的存在,因此也并不惊讶。
只是按照先前约定的时间来算,此时这位芝兰宗宗主应该已经离开仙陵剑派了才对。
“阁下便是无情峰的江仙尊吧,家弟胡青怀承蒙您关照了。”
胡青禾起身郑重一礼,江玉瑶只得回礼一番,随后才在石桌的另一边坐下。
她等着这位胡宗主离开后再向陆远川汇报此次委托的情况,却见他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温和的眉眼垂下,对着自己的伤口流露出一种温柔到骨子里的关心。
即便胡青禾从外表到神情都完美到挑不出一丝问题来,但那双温柔的眉眼间却没有一丝温度,更像是空洞的冰潭。
“仙尊请用在下带来的药吧,这是芝兰宗长老炼制的上品伤药,”胡青禾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绣着兰草的精致药囊,随后伸手递了出去,“最快不出一日,便可痊愈。”
“多谢胡宗主好意,不必了,稍后江某会自行前往草木峰医治。”
江玉瑶毫无感情但彬彬有礼地拒绝了他,却只见胡青禾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随后他很快转变了说辞:
“仙尊请收下吧,就当是在下替青怀向师长表示敬孝关心了。”
“不必了,教导弟子本就是江某分内之事。”
“同为人族修士,自当互相照拂。那就当是胡某个人对仙尊的……”
陆远川轻咳了一声,随后微笑着将胡青禾的手推了回去:
“胡宗主有心了,只是师妹不愿让您破费,并且草木峰的药用着更熟悉些。”
江玉瑶点了点头,悄悄挪动身躯,离不知不觉靠近的胡青禾更远了些。
“怎会破费,若是这些药能帮上您,才是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是它的荣幸。”
白衣女子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随后突然站起身:
“那江某便先行离开了,待胡宗主与掌门师兄商议完毕再来。”
闻言,胡青禾动作一滞,这才收回药囊,笑吟吟地起身一礼道:
“既然二位还有要事商量,那胡某便不多叨扰了。方才所言之事,还望陆掌门三思。”
……………………
第二日,陆远川便召集仙陵剑派其余仙尊前往静虚阁,商议芝兰宗宗主来访之事。众人经过商讨后,最终还是拒绝了这桩疑点颇多的合作。
转眼又过去一个月。此时距离仙门百家联审禁术修士还剩三个月时间,因此,仙陵剑派守山大阵的广场上逐渐热闹了起来,陆续有门派前来交流拜访。
这里面当然也少不了芝兰宗的弟子们。
“诶,李师兄?你回来了啊!”
几个妙音峰弟子见到熟人回来,不由得围了上去。
作为无情峰执事弟子,萧凌寒正巧也在给来访的别派修士做登记。听闻此言,他不由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月前离开的李师兄又出现在了仙陵剑派,只不过,此刻是以芝兰宗弟子的身份。他身着一身淡缥色门派服,腰间系着几枚小巧玲珑的药囊,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青色发带随风飘飞,气度温润如兰。
但清隽的眉目中却透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仿佛是在强撑着神智,努力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李师兄,这一个月以来,你在芝兰宗过的可还好?哎呀,如今没有你教我弹琴吹笛,我三天两头被师尊训一回!”
“谁让你课后贪玩,不好好练习?李师兄你别管他,”身着淡黄色妙音峰弟子服的少女笑着转过头来,“李师兄,你在芝兰宗都修习些什么呀?”
“多谢师妹关心,不过是寻常药理罢了。此外,我宗所有弟子都修行同一种心法,这倒是与仙陵剑派大不相同。”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好生奇怪。师尊说过,修仙者的心法都是要根据自身天赋和心性来定的,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修同一种心法?”
身着缥色长衫的李师兄淡然一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