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半个时辰里花杏什么也没想,来到这个世界后总是塞满了东西的脑海里空空如也。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回青岩山洞的。
总之等她再度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正站在洞口外的林昭兮。
在游戏里被几位男主都称赞过的那双清瞳里混乱一片。还没等自己开口,她已经扑了过来。
“花姐姐……”
瘦弱的身子在花杏怀里微不可察的发着抖。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眶明显泛着红:“我该怎么办,是我害了风少主……”
毫无准备的少女背负了原本不该背负的愧疚,而花杏知道这都是自己没能纠正剧情带来的后果。
心中痛了一下,她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后轻轻拍了拍林昭兮的后背,哑声安慰道:
“你先不要着急,风鹤一定不会有事。”
洞口处青岩的身影也慢慢走了出来,与她视线相接,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那狐妖一剑确实厉害,但我已经为他处理了伤口。只是……”
青岩面露犹豫。
“只是什么?”花杏追问。
“我现在只能暂时保住他内府不散。他身上外伤倒是不要紧,只是这伤引出了他体内余毒,外伤内伤一并发作,眼下只能……只能请蓬莱长老出手了。”
体内余毒...
应该是在归墟时导致他身体变小灵力尽失的毒。
连活了这么久的老妖青岩都这样说,看来风鹤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她没有犹豫,道:
“那我们即刻就回去。”
四周忽然刮起的风让树林躁动,初冬的风刃不比刀剑钝多少,吹得她的脸上生疼。
她面色平静道:“我去说明缘由,请蓬莱长老出面。”
“花姐姐?!”
林昭兮的抽泣猛然停住:“不行,你不能在蓬莱暴露!少主受伤是因为我,让我去和长老们说——”
“这件事涉及三岛内务,蓬莱绝对不会轻轻放过,这件事你担不下来。”
花杏冷静分析着,道:“我是归墟少主,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你若牵扯进来才是真不好处理。”
眼前的少女樱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眼眶中晶莹的液体却猛地滑落。
花杏叹了口气,为她擦去眼泪:“哭什么?我才没有那么傻替谁背锅,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还有事要问风鹤,不想马上回归墟。”
“真的?”
“当然了,你看我,像是怕他们的样子吗?”花杏看着她单眨了眼:“你这就慌了,以后怎么拯救世界?”
闻言林昭兮先是一愣,随后强颜挤出一个带泪的笑容:“拯救世界?……花姐姐你真不会哄人……”
“就算我不会吧。我说真的,这个世界没有你可不行。”花杏笑着,指了指她腰间的剑:
“这次你也算因祸得福,既然得了本命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才对。”
“哎……”一直旁观的青岩忽然长叹了口气:
“这件事因我妖族而起,你们也是因我才中了他们的计。女娃娃,老头我和你一起去蓬莱。”
......
蓬莱主殿,花杏站在殿下,承受着自高殿上压下来的沉重视线。
数十位蓬莱长老把她包围在大殿中间,目光上下打量扫射,好像恨不得直接p以眼刺穿她的血肉。
不知拷问了几轮,花杏越来越不想再开口。
安静了会,殿里又有人出声了。
是位发须皆白,目光如电的老者,他穿着和其他长老一般无二的长袍,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比其他人更加危险。
盘问这么久,花杏也发觉他似乎对归墟格外警惕,每每出口都咬定这是归墟的阴谋。
“归墟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我少主!既然她不说实话,我看不如先押进水牢里再做打算。”
他冰冷的目光死死锁着她脸,眼底的嫌恶明明白白。
花杏不卑不亢:
“我再说最后一次,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和归墟没有半点干系。”
她始终仰着脸,迎着他越来越黑的脸继续道:“当初我救风鹤是因为我与他的私交,此次他受伤也是我俩的事。不要乱给归墟扣帽子。”
在空旷大殿里,她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视线挨个扫过这些长老的黑脸:
“今日他还有命回来,已经说明了一切。还需要我向长老们解释多少遍这和归墟无关?难道蓬莱长老们个个老得连话也听不明白了?”
她的冷笑在大殿里带着回响的余音,却从来没有人正面回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将风鹤送回后她便被这样盘问到现在,虽然她早料到了自己不会轻易脱身,但也没想到这群老头子这么难缠,哪怕青岩为她作证,这些人也不甘心就此放她离去。
见她无论如何不肯承认这件事和归墟有关,态度还越来越不敬,刚刚发话质问他的老者嗤笑一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人,道:
“那便请家主发话吧。”
大殿之上正中,端坐仙人白衣长袍,脸上分不清是什么表情。
听见让他发话后,他幽幽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终于开口了:
“既然这样,就让我来问吧。”
“花少主,你说此次是风鹤想要追查瀛洲,却被瀛洲反将一军受伤,这件事有青岩作证,我已知晓。但风鹤上次在归墟遇难一事,是否也该有个解释?”
以为他会和刚刚那些长老一样追问她归墟究竟有什么阴谋,却不想听见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