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嘴笑)他昨晚不是值的夜班吧?]
[YI:好像不是,估计是天太冷了,@长山已经非常超前地进入了冬眠状态吧。]
[+:(捂嘴笑)(捂嘴笑)(捂嘴笑)]
冬天早起确实很考验意志力,就算像荆悒这种能够拒绝被窝诱惑的也得靠咖啡因来加固防御,否则异调处扛把子黑白双煞就得双双冬眠。
当然,如果有案子的话他们可以做到四点睡六点起,神采奕奕的去抓犯人。
办公区的暖气裹挟着咖啡的香味成功将张太公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张崇生转动他那酸软的脖子,不出意料地听到咔嚓一声:“啊…不,我的脖子!”
“活该。”荆悒一边喝咖啡一边将另一杯放到张崇生桌上,“谁让你用这个姿势睡觉。”
“一下没注意就睡着了。”张崇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发现是自己最常喝的口味:多奶少糖。遂不由自主感叹,“荆处真是妥妥体贴入微的人啊,未来嫂子把你娶回家真是太有福了。”
“滚蛋。你也就只能让我给你泡了。”荆悒带了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啧啧,可怜。”
张崇生笑骂:“滚,没完了?”
荆悒将见底的咖啡放下,“不贫了,我今早看见杨灏的消息了,说不是卢霓恩的脸,从厚骨板,突出眉弓和下颌角的角度来看,脸,或者说那个头颅的主人是个男生。”
张崇生慢慢皱起眉:“男生?会和歌声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个人直觉是,但我把杨灏发来的大致容貌还原图上传人像库对比了下,根本找不到这个人。”
“还原图确实会存在偏差,但连长得像的都没有吗?相似度百分之二三十那种也没有?”
荆悒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
那张怪脸还原之后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左眼球脱落在脸颊上,面部表皮脱落严重,颧小、大肌断裂,咬肌残缺,鼻骨和额骨已经变成碎块,笑肌断口处有撕裂状伤痕,唯一算得上能看的下颌皮肤上有半圈很奇特的压痕,呈方圆状,中间凸起与边缘之间有小于一毫米的凹陷,一共五个明显的压痕,以半圆状规律排列。
张崇生:“所以现在出现了一个完全找不到任何信息的男性?”
这其实是很奇怪的,数据类异能只能对现有数据进行更改或重新排列,不能凭空捏造出以前从未存在过的数据。现有的科技水平虽然还不足以撇除已经生效的异能,但异调处的设备可以对异能进行分析和溯源。
就拿本案来说,数据类异能所造出的这张脸,哪怕不是属于同一个人而是多个人拼合成的,异调处的设备也能找出脸上被刻意调整过的五官分别属于谁。
哪怕四十岁上下的男性别说杜科市内,全国就有几亿人,也万万不至于到连一个相似度有百分之十的人都找不到。
这件事情就好比做DNA检测,结果上写被检测人和一颗瓜子的核心基因相似度为0%一样,让人怀疑到底被检测人是非生物体,是一个插座。
荆悒:“又是这种感觉,给你线索,但只给你一条没有办法走出去的死路,等我抓到那个凶手,我先套个麻袋趁没人揍一顿再说。”
“祸从口出啊,说话注意点。”话虽这么说,但张崇生面上的笑容跟画上去的一样,“我有时候怀疑这个凶手和我们真的在同一个维度吗?毕竟世界之大异能无奇不有。唉,到时候喊我也去打两拳。”
“别自己吓自己,真有那种异能者我们不得全部玩完?再说了,图什么啊,一个S级异能者兜一大圈就为了向警方挑衅?”荆悒摊手并冷笑,“那这个犯罪分子还挺蠢,贬义。”
张崇生赞同点头:“换做是我有这么牛逼的异能,我一定穿越回去想尽办法让自己暴富,去他妈的朝八晚六。”
“能不能有点追求?为人民服务是最光荣的事情。”
“我只是不想上班,没说我不想当警察守卫一方平安。”张崇生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我要是有钱,先建八千所学校让山里的孩子有书读,然后大力兴建土木,造路建桥起楼,促进当地经济发展……”
“行了,你还是先努力工作赚钱,把房贷还了吧。”
“你非得在我畅想的时候提起这么冷冰冰的事实吗?”
有关于卢霓恩一案的调查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工作群里分配完新调查任务的荆悒靠在椅子上活动了下筋骨,张崇生正在办公室外吩咐实习生出外勤的注意事项。
整件案子扑朔迷离,忙活了一上午也就勉强推进了一小步进度。荆悒左眼皮在半小时以内已经跳了四次,不好的预感越发鲜明——
叮铃!叮铃铃玲!!
短促急速的电话声响起,荆悒伸手接通:“这里是异能特殊调查处,请问有什么事情?”
果然。
张崇生听到声音看过来,和神色徒然变得难看的荆悒对上视线。窗外黑云压天,将有大雪。
德宝路三十九号之二,明纪中学,校卫室。
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在这天寒地冻里硬是给吓出一身冷汗,瑟缩着,分不清是人为还是天气让他说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哪知道?!警察我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啊!他…他娘的!我、我……”
张崇生叹气,喊人把保安大叔带下去休息,荆悒跟着法医对放在校卫室门口的纸箱子进行分析,两名刑事技术警察正在拍照取证,留下来的值班老师很老实的接受着问话,面上的表情却分明说着放我走。
张崇生扭头看向伫立在楼顶的发光字,刚好碰上“明纪中学”四个字的亮灯,在由雪组成的白色海洋中格外刺眼。
身后靴子踩在雪上所发出的吱呀声越发近了,张崇生头也不回:“怎么样?”
荆悒叹气,炽热的气息氤氲成袅袅漫开的雾气:“苏法医说应该已经超过三天了,也就是说可能当天就……被你说中了,老张。”
“凶手的第二步行动,来了。”
箱子里是一件被叠得整整齐齐,浸满了鲜血的校服和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