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妈妈能高兴的话。
……
荆悒看着红绿灯上的倒数,问:“《并蒂》都讲了些什么?”
“并…《并蒂》?”张崇生疑惑,“你是说我前段时间在看的那本小说吗?”
“奕作写的那本。”荆悒一边回复着手机消息一边说,“大概内容和情感线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噢,卢霓恩藏起来的那本小说是《并蒂》是吧?”
前面的汽车排起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张崇生驾驶着车以每分钟五厘米的距离龟速前进,“那本书的主角是对双胞胎。哥弟俩都是人中翘楚,但弟弟比较,怎么说呢,不想当那个被人称颂的天才,总想方设法毁掉自己。哥哥的塑造就比较传统了,温润如玉翩翩君子什么的,最后因为一场事故兄弟俩之间死了一个,但因为结尾用的是第一人称,所以不知道活下来的是谁。火的原因是小说结尾作者写的那句‘对比起让我拥有天才般的能力,我更想一转头总能看到你在我身边。没关系,至少我还有机会,我能看着我白头’出圈了。”
“剧情其实很老套,但作者对于两人之间的情感塑造与试探拉扯写的实在是太好了。”张崇生一聊到这种话题就来劲,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堆,“啧,我说真的,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荆悒轻车熟路敷衍:“有空一定。”
我能看着我白头……这句话可解读的角度可太多了。而且从卢霓恩的日记内容来看,她看过的小说有很多,但为什么偏偏将这本束之高楼藏在书后?她从书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还是……
荆悒的思绪被电话铃声打断,他看了眼备注,接听的同时开了免提:“喂?怎么了卉辑。”
“DNA比对结果显示手指和血都出自于卢霓恩。苏法医说根据手指的腐烂程度,可以基本断定是在11月5号晚上九点半到11月6号凌晨一点之间被撕下来的。创面不平,有丝状与拉扯性伤口,苏法医还说,造成断指的原因不是砍、切这最常见的两种,是用蛮力生生扯断撕裂开来的,而且从伤口生活反应来看,当时卢霓恩还活着。”
张崇生咽口水:“听的我幻痛了。”
“出血量模拟呢?”荆悒问。
“两千毫升到三千毫升之间,有反复晾晒又浸泡的痕迹,没有检测到其他成分。”
“好,我知道了,辛苦。”荆悒挂断电话。
“果然是失踪当天就遇害了。”张崇生惋惜的说,“大好年华就这么…哎,根本就是飞来横祸。”
荆悒垂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车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空调发动机呼呼制暖的声音。
……
济普酒店。
蔺咎趿拉着拖鞋去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房间里窗帘紧紧拉着,只开了床头灯充作照明。路过床时蔺咎顺手拿起了被褥上的几份资料,神态自若的坐回书桌前。
电脑里正在进行视频会议,窗口里的几个人看着重新回到镜头里的蔺咎,再次问了遍刚刚的问题:“您的意见呢?”
素松跳上蔺咎的膝头亲昵的去蹭他的手,随后被蔺咎抱在怀里顺着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蔺咎看着它,低声哄着:“乖乖,今天很听话呢。”
没有丝毫想搭理对面的人的想法。
说话的人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给另外一个窗口里的人使了个眼色。
“其实未必不行,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进行策略调整。从战略上轻视敌人,统筹全局发挥现有优势进行攻破。”一号窗口的里的人试探着说。
二号窗口里的人附和:“是啊,那么多优秀的异能者都在,只要您一个点头的事,他们不都任您差遣吗?”
一号窗口见二号窗口上道的跟从自己的想法说的更起劲了:“再说了,对方可用的人撑死也就那么几个,我们杜科几万甚至是全国几十万的人,难道还怕不能将对方……”
蔺咎逗弄着撒娇的素松,头也不抬,语气冷淡:“你们好吵。”
两人瞬间噤声,大气也不敢出地感受着气氛逐渐凝固。
“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蔺咎冷笑,“你们果然是说的比唱的还要动听。一遇到事推锅推的比谁都快。最擅长的是尸位素餐,避重就轻,装疯卖傻,曲意奉迎这四件事。我劝你们不如尽早辞职给下面的人才腾位算了。”
“是,是,您教训的是……”有人讪笑。
素松跳上桌面伸懒腰,躺在电脑前看着镜头里的人,尾巴一下又一下拍打着桌面。蔺咎手肘搭在椅子把手上用手指虚虚支着头,面上是嘲讽的表情,叫几人只能低眉顺眼等待着他下一句话。
“少来扰乱我计划。你们要是想着把我架到高处下不来台,那我就劝你们洗洗睡吧,惹恼了我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蔺咎抿了口金骏眉,“回复的话你们自己看着写,我相信你们这帮废物手下的人比你们厉害,能想到解决方法的。”
一号窗口的人赔笑:“您的意思是答应了?”
蔺咎:“那不然你们来?我没意见。”
对面的人松了口气,虽然蔺咎说话夹枪带棒但起码是把事情答应了下来,连忙恭维一番话后把视频关了。
素松打着哈欠:“哥哥昨天不还在嫌弃他们多事吗?”
蔺咎耸肩,表情无辜:“你知道的,我向来没办法冷眼旁观,都眼巴巴等着我了还是得走一趟的,是不是呀素松?”
素松长长地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