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发生了诸如“发现了新线索但捋完后发现路走没了”的事情。
张崇生这下是真的很心累,他把脸埋在手心里一顿猛搓,闷声:“我怎么感觉我们不像是在破案,是在解凶手留下来的谜呢?”
证据链残缺,侦查方向都被堵死,线索是点而非线,不能抽丝剥茧找出凶手,反倒是被凶手牵着鼻子走,只能解读推理凶手留下的提示去拼凑案件背景,揣测凶手作案的用意。
这要是传出去,异能特殊调查处所有在职演员可以引咎辞职了。
市局两位办案刑警宽慰:“这也不能怪你们,凶手太狡猾,过于滴水不漏。你们已经尽力了不是吗?没关系,我们肯定能像之前那样解决案件的。”
异调处的警员们奄奄的继续梳理着案件脉络,试图寻找出新的突破点。
荆悒叹气,屈指轻敲桌面:“行了,像什么样子。都打起精神来,别让人家市局看笑话。整理一下手上的资料做个书面汇总和分析,明天下午一点之前交给我,可以做到吗各位?”
异调处众人连忙摆正神色回答说能。
“再说了,上面要真怪罪下来不是还有我顶着吗?”他转过身去将白板上的照片和磁铁取下来放回原位,擦着笔记随口说:“怎么说责任最大的都是我这个当处长的指挥不当,有你们什么错?真是……好了,结案后再开分锅大会,都散了都散了。”
走在最后的张崇生用力地拍了拍荆悒的肩:“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跟着师傅办案的时候局面和现在的很像,不过没有现在这么乱麻就是了。”
“哪里像了?那起案件只是看着复杂,只是因为凶手智商高达180还有异能加持,所以我们才解决的那么辛苦,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喉咙干的发痛,荆悒倒了杯温水缓解不适感,小半杯下去才软化了点插在扁桃体上的细针。
张崇生想了想,说:“我觉得案件最初的情况挺像的,也是摸不着头脑在发狂。师傅当时出完现场回来还顺带买了瓶生发水给我,美曰其名就我那一思考就抓头发的毛病容易导致秃头,从而影响处里招生。”
荆悒毫不留情的笑出声,被张崇生在后背掴了一巴掌。
看来师父买的生发水很有效,不然张崇生不会顶个鸡窝在头顶。
“师傅前几天不还给我们发消息,喊我们去参加他孙女的满月酒?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下个月6号吧。”荆悒松了松紧绷了很久的肩颈,揉着脖子由衷感慨说,“师傅女儿比我们俩还小两岁,才二十三,已经成为光荣且伟大的母亲了。反观我们这帮人,嚯,除了土豆,一个比一个单。”
“哪来那么多时间去找啊。”张崇生笑叹,“你干脆学隔壁市局内部消化得了。”
荆悒哼哼着:“我们这种性质的工作谈儿女情长有点奢侈了,一个没注意耽误人家多不好,你要实在羡慕,我派你去和隔壁市局联姻怎么样?”
张崇生不答,只直直的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荆悒,用表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说到底,咱俩难兄难弟,谁也别埋汰谁昂!”荆悒学着张崇生刚刚的样子相当用力地拍张崇生的肩膀,后者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拍过的地方,嘟嘟囔囔。
荆悒伸了个看上去快要有两米的懒腰,连着几天睡在办公室配备的那张硬的像木板的行军床上感觉周身都要散架,身上的衣服皱的和咸菜不分家,鞋子是不成对的异色。犹是这幅看了令人直皱眉头的搭配,他也仍旧帅的要命。
张崇生对此评价为:男模下岗再就业之重生成为流浪汉。
流浪汉大摇大摆,不顾形象的在各个科室走了遭,才鸣金收兵地回到自己的地盘准备撸起袖子大展身手,只可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被一条消息打回了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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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悒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琢磨了下现状,果断拨出电话。彩电的歌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唱第一句歌词,电话就被接通了。
蔺咎那边先是安静了两秒,似乎是在整理什么东西,然后才问:“怎么了?”
“热心群众要功成身退了吗?”荆悒躲回自己办公室里,避开那群以八卦为爱好的同事,“始乱终弃是不道德的行为呢亲。”
有气流掠过的声音响起,荆悒猜对面可能是笑了。
“荆处还是多喝点水保护嗓子吧,嘴贫得声音都哑了。”蔺咎玩笑。
荆悒不着痕迹深呼吸:“你还说我,你声音也是哑的。”
蔺咎愣了愣,偏头清清嗓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哑是因为我刚醒没多久,正困着呢。”停了停,他又补充,“没吵到我。”
“好。”荆悒先是下意识点头,想起是在打电话,捏着山根问,“午觉?”
“严格来说算下午觉吧。”蔺咎将资料归类整理好放在床头柜上,下床穿拖鞋去淋浴间洗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看着看着资料就……”
素松变成金鱼,搁浅似的在桌面上乱蹦,笑嘻嘻说:“哥哥好勤奋,但要注意别睡落枕变成歪脖子哦?不然到时候帽子得与脑袋垂直才算戴好吧。”
蔺咎开了免提,声音自哗哗的水声中响起:“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毒舌了。”
荆悒迟疑不定的说:“你那边有人?要不我先把电话挂了?”
蔺咎将脸上的水擦干净,把毛巾收好挂回架子上,不太在意的说:“不用挂,一个焉坏的AI而已,我现在就去把它电池抠了,看它怎么继续和我叫板。”
金鱼眼睛在蔺咎走过来前火速换成“TT”,赶在蔺咎伸手抓它时灵敏跳开变换成鹦鹉飞到半空中,落到蔺咎肩上用头去蹭他的脸,得到了蔺咎一句“又撒娇”的嗔怪。
“你的AI。”荆悒努力在脑海中搜刮着形容词,“很……灵动嘛。”
蔺咎语气平平,尾音里能辨出些许无奈:“当时调试性格的时候,我在忙很重要的事情,抽不开身,让我女…性朋友帮忙,结果给我调出了个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的性格。”
闻言,肩上的素松扇动翅膀不满的说:“哥哥怎么可以嫌弃素松!哥哥怎么可以嫌弃素松!哥哥是不是不爱素松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谁家的烧水壶烧开水了,麻烦处理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