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悒和张崇生笑着齐声说:“Yes sir!”
三人放轻了脚步声,贴着墙壁迅速靠近。离拐弯角越近,郭彦的喘气声就越大,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间隙夹带着郭彦的几句脏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郭彦咬牙切齿,手上被划出的伤口被冷风一吹痛到发麻,可他不敢懈怠,“是想杀了我给卢霓恩报仇还是想要从我嘴里得到什么信息?”
和他打斗的人并不回答。
听见这句,张崇生用气音疑惑问:“不是灭口是在打架?和郭彦打起来的会是谁……荆悒,你要不看一眼?”
荆悒因着打头阵的源头紧紧贴着墙边,他抉择半秒,小心翼翼地朝打斗的地方看了眼。他动态视力很好,只一眼就看清了背对着他们这边和郭彦打斗的人的背影。
荆悒瞳孔骤缩,猛的把头收回来,面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卉辑和张崇生看到他这个反应有点懵圈,用眼神询问,荆悒喉咙发紧,只觉得头好像又突然开始痛了:“…是蔺咎。”
事情发展开始魔幻了起来。
蔺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为什么会和郭彦打起来?荆悒心里瞬间浮现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但他不敢相信。
张崇生吓得结巴了:“蔺,蔺,蔺,蔺咎?啊?!”
卉辑一哆嗦:“荆悒你没看错吧?你朋友怎么在这和犯罪分子搏斗?”
在这里看见蔺咎和郭彦打架的错乱感就跟知道其实电脑的鼠标图像并不是对称的那样让人无助、让人风中凌乱。
不是,等下。重点不是他俩为什么打架,重点是蔺咎为什么知道郭彦还知道这个算得上是荒郊野岭的抛尸地点啊?!这年头的热心群众已经热心到这种地步了吗??
第二重要的是在两人身形相近,甚至郭彦还比蔺咎壮硕一些的前提下,郭彦居然被拿着盲杖当打狗棍的蔺咎打得落花流水还毫无还手之力。蔺咎打郭彦就跟玩一样,手里做工精致华丽的打狗…盲杖轻巧一拨,沉肩一送一挑,郭彦手里十几厘米长的水果刀便飞了出去。
郭彦灰头土脸好不狼狈,他喘着粗气冲向蔺咎,蔺咎自始至终维持着极冷淡的表情,在他冲过来的时候侧身躲过,随即抓住郭彦伸出来想揍他的手臂,用力一拉将人拉进自己,抬脚踹在郭彦的大腿上。郭彦本就被他扯的重心不稳,这么一来便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郭彦刚要挣扎着爬起来,蔺咎拎着盲杖的手漂亮挽了个花别到背后,另一只手拿着只白色的枪抵上了郭彦的额头。
那枪通体雪白,枪口处不时有几缕金色的光芒游动又消失,把手处的花纹做了浮雕设计,低调而奢华。如果不是被指着,郭彦一定会夸赞这枪的做工。
下一秒,蔺咎清冷的声音响起,主人公却不是地上跪着的郭彦,而是心提到嗓子眼的墙角三人:“还不出来?你们要看到什么时候。”
他们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这么远的距离,蔺咎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尚在犹豫蔺咎是诈他们还是真发现了他们,又听到蔺咎直接点名:“荆悒,张崇生,卉辑。我给你们三个数,躲躲藏藏不算什么好习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三人警惕走到蔺咎身后一百米的距离站定,荆悒动了动手想要找准时机救下郭彦。
只见郭彦面对枪口却丝毫不见任何畏惧的神色,他痴迷狂热地看着蔺咎,虽然说是在看,但目光空洞,癫狂地大笑起来:“能为神震古烁今、无与伦比的伟大计划奉献出我的生命,是我的荣幸!”
蔺咎额角抽了抽,嫌弃一句戏精,便充分贯彻反派死于话多的真理干脆利落扣下扳指将郭彦爆头,转过身来,刚才还冰山一样的脸此刻化冻融化成露珠:“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蔺咎那头瀑布般的头发被他扎成侧边鱼骨辫,用于蒙眼的绸缎多出来的部分被巧妙辫进辫子里,用于束缚发尾。装扮大写的英伦风,黑白配色,上半身的黑色斗篷前短后长,前面挨着手肘部位,后面衣摆刚盖到腰部;底下白色的衬衣是荷叶袖,领口的蝴蝶结系带垂到了腹部;下半身是束腰、以三个层次递减的全圆裙,中间那层的暗纹是不知名的花;脚上穿着双粗高跟漆面靴子,鞋子前掌边缘是半圈银色的金属。
——妥妥一位矜贵孤傲的贵公子形象。
犹是荆悒知道蔺咎特别适合穿无性别类型的衣服,此刻还是不合时宜眼前一亮,为这幅装扮的蔺咎而心动。这套装扮完美放大了蔺咎的外貌优势,让他美得和对面三人格格不入,仿佛不在同一个图层。
被爆了头的郭彦并没有死,连一滴血也没有。异能做成的子弹在他大脑里“大展身手”,痛得他倒在地上打滚,叫声十分凄厉。
荆悒放在身侧的手朝张崇生挥了挥,不愧是搭档了三年的组合,张崇生只看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以荆悒的攻击型异能为主要输出,张崇生的防护型异能为辅助输出。
张崇生先给卉辑上了层光子球保护,低声说:“我们不清楚蔺咎的实力,但就郭彦这个B级异能者都没打过的情况来看,不容小觑,保护好自己。”
卉辑将子弹上膛:“放心,绝不给你们拖后腿。”
蔺咎手中的枪被他一下一下地转着,对峙的局面维持了半分钟。蔺咎轻笑一声,伸手把枪松开,那枪在砸落到地面上的那刻化成了水消失在地面。
而后平衡终于被打破,蔺咎率先发起了进攻。
荆悒在蔺咎靠近的时候合掌发动异能,有两指粗的藤蔓拔地而起扑向蔺咎。蔺咎错身避过其中一条,并反手握住借力踩上藤蔓,转动盲杖刷刷几声,除脚下以外的藤蔓其余皆被切成碎块!
张崇生见此见缝插针掷出两个光子球,蔺咎的头侧了侧,无视了卉辑的鸣枪示警,脚上一用力,从藤蔓上跃起,竟是踩住了朝着腿去想要限制动作的光子球,灵活转过半边身将另外一个朝张崇生心脏位置踢了回去,做完这一切他旋身让过又一条发起攻击的藤蔓,落回地面上。
藤蔓摇曳着,像美杜莎化作毒蛇的头发,跃跃欲试的想要咬住蔺咎,从上面撕下一块肉来。
张崇生连忙掷出新的光子球来抵消蔺咎踢回来的那个,和荆悒对视了眼,在第二回合率先发起进攻。在对方没有真切发起近战打斗之前他们不能开头打近战,只能通过异能远程攻击,但显然对蔺咎不起作用。
蔺咎哪怕看不见身手也异常灵活。荆悒越和他打,眸底燃烧着的那把火就愈旺,兴奋得他不住地舔嘴角。
蔺咎就像一尾能在空中游动的鱼,在藤蔓和光子球之间来回穿梭。卉辑瞄准后果断射击,带着彩色异能光芒的子弹破空飞去,蔺咎微微一笑,抬起他手中的盲杖用顶端接住了子弹并改变其飞行轨迹,兜了半圈将子弹如光子球般还给了对面三人,不过这次明显手下留情了,只是回击到了地面上,扬起的灰尘糊了张崇生和卉辑一脸。
再次落回到地面上,蔺咎抬手理了理刘海,在荆悒发动新一条藤蔓直击他面门时,不紧不慢地摸出一张纸展开在自己身前。
气势汹汹杀至的藤蔓险之又险的来了个急刹,好歹是没有直接穿透那张纸。以三人优秀的5.0视力,哪怕现在离了有十米以上,也不难看出那是份文件。
还是他们最熟悉的蓝头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