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也许大概可能好像是算的。怎么,你要告我吗?没关系,等上报到异安部,我会亲自出马好好安抚,毕竟荆处情况特殊嘛。”
这番话好像似曾相识,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荆悒悻悻地摸鼻子,这是他心虚时惯有的动作,笑声干巴到兑一吨水怕是都化不开:“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哈哈,这肯定是一种上司和下属培养感情的新型方式哈哈哈,怎么可能是霸凌呢哈哈哈哈。”
蔺咎的手指弹琴一样在沙发上有节奏的轻点,把老老实实坐在地上等燥热消退的荆悒当春晚节目看,看得津津有味。
荆悒化作深闺怨夫盯着蔺咎,眼神里是无声而自带三个感叹号的控诉。
蔺咎: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像始乱终弃的渣男。
错觉,一定是错觉。肯定是暖气开太高,闷的幻觉都产生了。
蔺咎施施然起身坐直,把文件摆正放到茶几上,转而拿起荆悒看到一半的那本书。
“卢霓恩对异能不应该那么执着的。”荆悒叹息,“虽然多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但以她的成绩,重本绝对没问题,这年头成绩还是比异能更受重视。”
“你们觉得卢霓恩对那句话深信不疑?”蔺咎问。
“嗯,因为这样的话能更好的解释歌词和书之间的关系和我们对卢霓恩出走所猜测的动机,而且在没有任何苗头指向她有这种想法的前提下,郭彦在视频和审讯里反复提到卢霓恩想要异能…不过我们当时怀疑是郭彦对于自己犯罪行为的合理化说辞。”
“但你给我们普及了下前情提要,那这种说法就确实说得通,有逻辑了。”
“你觉得卢霓恩渴望异能的原因是什么?”
“我觉得是想要改变现状,让她母亲不再那么辛苦,最好回到她父亲还在时的状态吧。”
蔺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挺好的想法。你们确实是把能查的都查到了,想让你们猜到的信息你们也猜到了。总而言之,你们这个案子办的不错,能打个九十分。”
荆悒直觉他这个笑容不大对劲,眨眨眼:“剩下的十分是扣在关于推测卢霓恩想要异能的原因这个问题上吗?”
蔺咎把页码翻回荆悒原先看到的那一页:“你猜。”
蔺咎嘴里的你猜约等于肯定。荆悒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现在遭受的苦难可以说是因为她父亲去世了啊。如果蒙太奇真的拥有这种能力的话,难道不是想把她父亲找回来吗?哪怕不找回来的话也是想要问蒙太奇要赐福吧?”
蔺咎看着他的样子好笑到:“你把自己陷入死胡同里了,这十分扣得不冤。”他伸手揉了把荆悒的脑袋,“好啦,别想了,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你把她的想法想清楚了现在也不能改变什么。”
“那倒……也是。”荆悒点点头,纳闷道,“郭彦的审讯,万一他不能说真话或者不说真话怎么办?那天审讯发生的事情我们到现在还不理解,就算蒙太奇是改造过后的异能者也绝不可能做到在绝缘体里发动异能,量波值甚至还无异常,这不合理。”
“异安部对蒙太奇的了解太少了,说不定是个小障眼法,具体的等你们抓到蒙太奇不就知道了?别钻牛角尖。至于郭彦不说或者不能说真话这件事,如果真发生了,我来解决就是。”
“蔺委真是个值得依靠和信赖的人。”
“别贫了,走吧,给你个机会请上司吃饭。”
“那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接下来的两天蔺咎以极快的速度和异调处的一帮刑警们打好了关系,现在已经是能够毫无心理压力的和蔺咎聊八卦的程度了。
没有什么关系是聊八卦不能迅速拉近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上一个前缀:聊顶头上司的八卦。
蔺咎被他们围在中间,怀里抱着不知道谁塞过来的鲨鱼玩偶,正兴致勃勃地听着他们分享八卦。
有关于此刻正在市局与黄队开会的荆处的八卦。
“别的不说,荆处看着不好接近,其实人挺好的。”其中一位女生说,“我闺蜜的姐姐的高中同学的下铺和荆处是同一个导员,因为一起做志愿认识了荆处。她说荆处的温柔和贴心都极其有分寸,完全不会给你营造错觉。她有次因为报告中的一个数据怎么做都不对,在朋友圈大吐苦水,结果不出半小时,荆处把他自己的实验报告,实验心得和怎么做实验更便捷更快全发给她了,甚至在最后嘱咐不要熬得太晚,有任何不会都可以去找他问,对她来说简直如雪中送炭,及时雨。你是真能感受到荆处把你当朋友而非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想起前几年发生的一件很搞笑的事。”毕宇洋憋着笑,“那会荆处还只是个青涩单纯的实习生,还没现在这么老油条…蔺委知道吗?异调处没大案的时候要跟着隔壁市局出外勤打下手什么的。”
蔺委捏着手里玩偶的尾巴:“啊,知道一点,荆处之前跟我提过一嘴。”
毕宇洋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这个事情就发生在荆·实习生时期·处跟着扫黄大队出外勤的时候,当时他们端了一个大窝点,男男女女都有,一排排开站在警车面前,场面那叫一个壮观。荆处抓完人被安排在原地看守,他便背着手跟门神一样站在那帮人面前。就有个男的,呃,我想想怎么形容,肤白貌美?总之化了妆跟女生没什么区别,小声的喊警官警官,声音特别嗲,当时你荆处还没有现在那么多心眼儿,就走过去问他怎么了。那男生眨巴着贼长的假睫毛,突然乳燕投林扑到荆处的胸膛上乱蹭,边蹭边说警官我好喜欢你呀,警官你比我接过的客人都帅,警官我可以跟你谈恋爱吗,警官我会让你很爽的。”
毕宇洋模仿的声音又嗲又细又做作,周围人笑的前仰后合。
“当时荆处一边推搡着那男生一边严肃警告说请自重,活像良家夫男被非礼一样,得到一众前辈围观。最后开完总结大会,陈处还语重心长地和荆处说就算是一见钟情那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有伤风化。荆处那时候的表情特别超级无敌好笑,木着脸说我对这种类型不感兴趣,问能不能算工伤被陈处驳回了哈哈哈哈哈——”
秦文有:“经典节目来了,异调处十大未解之谜榜首之:荆处到底喜欢什么类型?”
聊到这个大家伙就更来劲了,七嘴八舌的给蔺咎分享着他们知道的信息。
“据非官方统计,在不分男女的前提下,向荆处直接或间接表达过好感的上有妹妹下有姐姐左有弟弟右有哥哥,浓颜淡颜甜美成熟英俊青涩各种类型风格都有,但荆处一概说不喜欢。”
“真心话问他的理想型或择偶标准,每次都回答说不清楚不知道没想过不想去想。”
“小道但保真的消息,大二有个女生在追卉哥的时候顺带替她寝室一个女生向荆处表达喜欢,结果旁边的张副说荆处不喜欢人类不会谈恋爱的,荆处点!头!!说没错,就是这样!!!”
“荆处虽然贴心,但没见过他对谁特别上心过,对大家非常一视同仁,普天之下众生平等。”
“不是还有个小道但并不保真的消息说荆处同学聚会上玩不心动挑战全程毫无反应甚至心跳更慢了点吗?这人竟清心寡欲至此,恐怖。”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荆处眼光很高?他长那样,挑剔一点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之前有传言说荆处有个初恋真的假的,我好奇很久了。”
“不信谣不传谣,对方要多牛逼才能符合荆处这N不沾的眼光?你信荆处有初恋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发问那人果断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蔺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