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忍辱负重,在女儿死后纪母终于爆发:“砸锅卖铁,打官司打到倾家荡产,我也要和你离婚!”
虽然不合时宜但在场两位刑警脑海里都是同一句感慨:果然哪怕在现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婚姻有时候也逃不过走到最后一地鸡毛,互扯头花,相互看不顺眼,全然没有新婚燕尔时的甜蜜幸福模样了。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张崇生捋了把被风摧残的不像样子的头发:“这就是我不想步入坟墓的原因啊!”
荆悒静静看着他胡说八道:“那如果他想和你一块呢?”
张崇生身形一僵,又很快恢复成玩世不恭的模样,漫不经心似的耸耸肩:“那我可不答应,本来地就窄了,两个人躺着得侧着身面对面,双人间总归没单人间好……”
但是他愿意两个单人间并成双人间。
荆悒无声叹了口气,和纪母交谈完,开车带着纪父回处里。
随着时代和社会发展的要求,对于家庭暴力的行为早就不再是劝和不劝分,家庭暴力的刑罚甚至对比起正常的故意伤害罪或人身伤害罪等惩罚力度还要更大一点,靠结婚证占据道德高点的观念早千八百年前就过时了。如今更加重视个体的权益,已经很少把结婚的两人当做一体看待,结婚只是增添一种身份和承担共同生活的责任而不是关系绑定的观念占据如今社会主流思想。
从纪母说的话里不难听出纪父贪婪还仇富,失业在家后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痴心妄想想要郑嘉淇“扶贫”。
好在这个家只有这么个奇葩。
……
把已经开始怨天怨地的纪平何扔进拘留室里让他自个儿冷静,荆悒和张崇生回去的路上刚好碰到接受完问话往外走的郑嘉淇和送她离开的林方茵。
郑嘉淇察言观色能力很强,一眼就认出来在场谁的级别最高,拎着包的双手垂在大腿前乖巧又无害的喊了荆悒一声警察哥哥好,小鹿般的眼睛咕噜咕噜转,见到姗姗来迟的张崇生礼貌的笑了笑,甜甜喊:“警察叔叔好。”
林方茵在后面憋笑憋得快要憋出内伤,荆悒表情管理差点没控制住。
张崇生:……HALLO?难道就因为我比荆悒大一个月我就已经老得变叔了吗?!
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荆悒才捧腹大笑:“叔叔哈哈哈哈哈张崇生你也有今天!”
张崇生觉得拳头痒痒的,磨牙:“七岁小孩喊我叔也就忍了,十八岁小孩怎么喊你哥却喊我叔?你是不是在背后动手脚了!”
荆悒:“不能因为我比你帅还比你有魅力就急得口不择言,人家这叫火眼金睛,警察叔叔。”
张崇生:“滚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从节限器定位轨迹图来看,郑嘉淇确实没说谎。测试仪的报告显示郑嘉淇身上的量波值也符合A级异能会有的域值,被派去明纪打探消息的毕宇洋和许衡传消息回来说学校里的人对郑嘉淇三人的评价都是褒大于贬,没查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荆悒问派出所要了近半个月以来纪凌和赵宝妙上下学途径的路面监控,挑了时间段以一点五的倍数看了起来。
精神异能对他人发动需要满足对视、肢体触碰、注意力高度集中这三个条件其中两个,按这个前提筛了一遍两人路上遇到的人,都没发现有任何相关的可疑人员。
学校就更不可能了。学校有专门的异能局域网,拥有异能的学生踏进校门的那一刻,身上的节限器就会自动与终端连接,限制学生发动异能,以防出现异能者学生使用异能欺凌伤害普通学生,所以也不可能是在学校中的异能。更别提明纪中学根本没有心理系异能者。
“我怎么感觉……”张崇生在中午十二点终于吃上了他已经坨了的早餐面,“似曾相识呢?那位确定没下场指导吗?”
荆悒看了眼钟表,估摸着一早上都没回消息的对方应该已经空闲下来了,抉择半秒后播出了电话。
电话“嘟——嘟——”地响了半分钟,对面依旧没有要接通的意思。
荆悒狐疑着看了眼拨号页面的备注:“??^??-??-??^??”,他打给的确实是蔺咎没错啊,难不成这个点他还没醒吗?
张崇生闷了大半口豆浆,用气音问:“蔺委还没接?你们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
荆悒回想了下:“不到十二点半,在蔺咎正常生物钟里。”
张崇生把剩下的那口包子塞进嘴里,囫囵道:“可能是有事,你晚点再打吧。蔺委空下来看到自然会回拨给你的。”
“也行。”荆悒点头,刚想把电话挂断的前一秒,拨打界面突然转换为了通话界面。
荆悒一句“早安”还没说出口,对面就传来长长的一声猫叫。
荆悒又下意识拿开了电话看了眼备注,不确定的道:“素松?”
素松先是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喵——是我哦?你是哪位,干吗打电话?”
荆悒含笑:“我是荆悒,你还记得我吗?就是和你视频过的那个人,你之前还跑我身上趴着来着。”
“噢噢噢,是哥哥的朋友。”素松很快想起来了,虽然这家伙之前导致哥哥应激但是哥哥既然没放在心上所以它也没放在心上,再加上它自己本身对荆悒很有好感,所以还是欢快地竖起尾巴,“怎么了吗哥哥的朋友?你是想找哥哥吗。”
“你哥哥在哪?方便接电话吗。”荆悒问。
素松对荆悒说了句你等等,灵活的从书桌跳到了两米开外的床上,小心翼翼的沿着被子轮廓走到枕头边,用头蹭了蹭蔺咎的脸,小小声喊:“哥哥?哥哥?”
蔺咎轻皱了下眉,昏昏沉沉的翻了个身,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素松原路返回,对电话那头的荆悒说:“在床上睡觉,不太方便。”
荆悒:“你哥哥昨晚很晚才睡吗?”
素松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把自己哥哥给卖了:“哥哥昨晚好像一直在查什么东西,撑到凌晨5点没撑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最后还是素松把蔺咎抱回去床上睡觉的,不然这人起来绝对腰酸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