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衡:“我支持荆处,因为根据纪凌的朋友说,纪凌的性格偏柔弱,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几乎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对她说两句重话就得掉眼泪,这样的人真能做到把郑嘉淇逼到要杀人灭口的地步吗?这跟用生鸡蛋扔石头,鸡蛋完好无损,反倒是石头四分五裂这种事情有什么区别?”
张崇生翻开笔记本边写边说:“起码目前的情形来看,嫌疑人范围可以缩小到学校里面,如果不能从学生群体找到可疑人员,那就扩大到老师,保洁,保安。”
找不到的异能者,并不完整的异能,异常的频率,别有用心的死法,挑不出错的风评,情比金坚的姐妹情,不知道主人的美工刀,老旧的发绳叶子,梦魇,提现的一百万 ,多出来的十万生活费。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荆处。”
久不出声的蔺委一开口就叫他们上司的名字,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安静了下来。
荆悒稍微偏过去低了低头:“我在,怎么了?”
“明天能请你以科普的名义去明纪开个讲座吗?谁讲,讲什么都没关系。”
荆悒虽然人懵着但并不影响嘴比脑子快:“好。”
张崇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老实发问:“怎么好端端地要去开讲堂啊蔺委。”
其余人的表情也明晃晃地表达了同一个疑问。
话不能说太死,万一翻车就很要命了,谨慎的蔺委最后只是说:“我想去检验一个想法。”
众人求知若渴洗耳恭听。
蔺咎:“不立flag,先保密。”
荆悒:“行,那么谁来当这个主讲人?”
蔺咎要验证想法就必然不可能去讲,而荆悒作为带队的需要统筹全局,及时做出安排,所以也去不了。于是这个彩头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五人头上。
五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非常默契的决定用非常男人和女人的方式选出那个幸运儿。
经过紧张又刺激的角逐战,秦文有以势不可挡的运气输掉了。
幸运儿本人呜呼哀哉:“噢不,梦回大学讲评小组作业的痛苦经历……”
蔺咎拍拍手吸引众人注意力,神情无端慈爱:“那就这样决定了,方茵你和小许去给文有当助手,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三个人好控制,荆处,张副和宇洋,我到时候会给你们一个探测器,你们到时候借检查消防和异安的理由在学校四处走走,关注一下角落,杂物间和空置不用的房间,如果探测器有反应的话立刻通知我地点,我好赶过去。”
众人齐声道:“是,蔺委。”
荆悒强行压下没由来的心慌:“那你呢?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蔺咎安抚性的笑笑:“放心,我没问题的。”
当然,案子结束后再回看蔺咎的整个行动过程,确实没什么问题。硬要荆悒从中找出不那么完美的点的话,大概只有两点。
第一,二十八号的时候不应该熬那么晚的夜并忽略自身身体健康问题导致最后光荣病倒。
第二,不好好维持他一贯游刃有余,不紧不慢的脚步。
现在布置任务兴冲冲想要大展身手的蔺咎有多威风,第二天睡醒起来头晕眼花喜提感冒的蔺咎就有多狼狈。
这导致异调处的成员们出发去明纪中学前提心吊胆地目睹了一场论《如果我上司在训我上司的上司,我是该劝还是该跑》的年度五星级恐怖剧。
荆悒真是又气又心疼:“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让你注意点你自己的身体,蔺咎,破案固然重要,但如果连健康都保证不了还谈个鬼的破案?!”
当然训是不可能训的,充其量是语气冲了点地在讲道理。
蔺咎吸了吸鼻子,一开口就是浓浓的鼻音:“又不是我想生病的。”
荆悒毫不留情拆穿他:“昨晚熬到五点的人难不成是我?”
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人…猫居然叛变革命,蔺咎低下头,祭出老套但是百试百灵的委屈大法:“你居然凶我……你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和平条约。”
毕宇洋等人正头抵头凑一块商讨着要不要将他们可怜无辜的蔺委从那只大灰狼的手下解救出来。
秦文有本来备课备的焦头烂额仿佛热锅上的蚂蚁,见此直接把稿子和PPT扔到九天云霄外,吃瓜吃到神清气爽:“荆处不能仗着蔺委不会让人写检讨而大逆不道啊。”
荆悒还想再教育几句,但蔺咎一提到那个和平条约他就想起了在那之后做的梦,还有差一点就能品尝到的苹果,顿时心虚地哑口无言了。
蔺咎乘胜追击,伸手抓住荆悒的衣角,仰起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荆悒,像犯错后缩在角落里卖乖的猫:“荆处……”
好奇怪,原来那只有着橘黑毛色和大尾巴的狐狸是猫假装的吗?
不,是狡猾的狐狸为了狩猎猎物伪装出各种动物的叫声。
荆悒认命叹出一口能耕出八里地的气,老妈子操心地拿过搭在沙发上的自己的围巾给他围好:“蔺委,你的自我保护意识能不能分点给身体健康问题上?”
蔺咎确实理亏,但也绝对别想他在这种事情上谈道理,也不影响他占据道德高地地咳嗽两声,一瘪嘴摆出个要哭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不凶了。”荆悒弯下腰去,仗着他们卡在众人视线死角的地方毫无忌惮地捧了下蔺咎的脸,“有问题及时打电话给我,别强撑着知道吗?”
蔺咎见好就收地点点头:知道了。
荆悒收拾好东西一转身就看见对着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的成员们,气不打一处出来:“看什么呢?都准备好了吗就在这里坐,去去去,老张土豆下去热车!”
张崇生转身就走,懒得再看他这位双标到天上去的兄弟一眼。
城门失火干嘛要殃及池鱼,鱼有意见要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