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峰顶开暗格钻出来,一抬头正对上女儿哭肿的核桃眼。
宋盈提着剑跟在后头,惊疑不已:“英男!你怎么又回来了!”
还穿着阴山弟子的衣袍?
余英男扑到娘亲的怀抱中,积压几天的痛苦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娘,我终于见到你们了,以后遇见再难的事情,我们一家人一起撑下去,别再送我走了。”
余海峰心疼的看着狼狈的女儿身上还背着临走时给她准备的包裹,可现在不是计较儿女私情的时候。
“英男,你没去冰堡吗?大凤妈没和你一起吗?”
“我和大凤妈去了,可我担心你们,就求李亦奇带我一起回来,”余英男想到这一路的不容易,不由嗓音一润,“对了,姨妈也一起回来了。”
余海峰暗自思量一番,派出人马接应冰婆婆。
“阿盈,你带着英男下去梳洗一番,小兄弟,请你和我来一下。”
石中玉缩回戳鼻尖的手指,低头瞅了瞅自己沾泥的衣服。他蹭着青砖地面往后挪半步,鞋底磨出刺啦一声响:“您...您叫我?”
余海峰抱拳的手势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朝东厢房平推半尺:“少侠这边请。”
“石中玉,你别怕,我爹人很好的。”
被宋盈带走的余英男驻足回头,手指轻扯衣角,急声道。
“英男,你爹是要感谢石少侠,我们先下去。”
余英男三步一回头,回到自己呆了十八年的房间,她盯着地毯边缘那片无人收拾的污渍抿了抿唇,铜镜里映出宋盈拆她发带时蹙起的眉:“英男,你瘦了。”
她垂眼抠着妆奁边脱落的螺钿,喉咙里哽着句:“娘,阴山的人是为了圣火令来的吧,可它怎么会在你和爹的手里?”
梦境断断续续的,但也能拼凑个一二。
宋盈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对着镜子里的余英男叹出半口气,嘴角的笑还没扬起来就坠了下去。
“一切都是我的错。”
余英男急急起身,双手包住宋盈的手直发颤。她眉心拧出浅褶,语速比平日快三分:“娘,你别这么说,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你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就不怕啦。”
宋盈抬手将女儿鬓边碎发别至耳后,指尖在珠花上顿了片刻:“此事和你无关,你最好不要介入。”
“不!”英男眼眶泛红,抓住宋盈的衣袖直摇头,泪珠在睫毛上颤巍巍挂着,“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就告诉我吧。”
她不想再做个什么都不懂,只能依靠别人的大小姐。
宋盈嘴唇微微颤抖,她岔开了话题:“我问你,既然到了冰堡,怎么又跑回来了呢?”
余英男往铜镜方向缩了缩,垂下头,不敢看宋盈的眼睛。
“我担心你们嘛,就设法逃出来了,要不是有石中玉保护,我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你和爹。”
宋盈闭上眼,长舒一口气,最终开口:“我和你姨娘一样,是冰堡第二代弟子,从小在忘情峰长大,一直到遇见你爹,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一样了。”
她的眼中泛起泪花,看着角落出神。
“你爹,原名苗峰,是阴山掌门至尊苗烧天的近身书童,一直跟随在他左右,后来,我们相遇,一见钟情,他的一生也因为我而改变。”
突然得知自己的父亲是邪教中人,余英男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