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也猛地冲上前,目眦欲裂:“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
下一刻,席间饮酒的阴山弟子纷纷捂住肚子,痛苦倒地,有人直接口吐鲜血,毒性瞬间发作。
烈火脸色大变,立刻运功压制体内毒性,惊怒嘶吼:“绿袍,你竟敢与他们联手算计我!”
绿袍不言,一掌凌厉拍出,掌风狠辣刚猛,直逼烈火胸口。
烈火仓促接招,被震得连连后退,衣袍翻飞。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掌风呼啸,劲气四射,桌椅碎裂,杯盘飞溅,招招致命,打得难解难分。
苗飞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余英男与石中玉,急声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跑!”
余英男被他拖着,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眼,竟像极了两人初见之时。
心底一紧 ——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亲手杀了亲生娘亲,该怎么办?
余英男,你不能心软!
身旁石中玉还在焦急大喊:“苗飞,绿袍对老娘下手了!”
“现在没空管这些了!先逃命!”
苗飞急得满头大汗。
余英男此时却猛地停下脚步。
“是天刀峰。”
她刚才看见绿袍衣袖边沾着松针,那是只有天刀峰才有的松针。
“什么?!”
苗飞惊得脸色惨白。
疯了,绿袍是真的疯了!
“李亦奇,你带他们先走!” 余英男抽回手,“我去天刀峰!碰到绿袍,帮我拦住他!”
话音未落,她提着嫁衣裙摆,转身便朝天刀峰狂奔而去。
——
天刀峰上,狂风如刀,呼啸不止。
松枝被吹得疯狂乱摆,寒气刺骨。
云雾在崖底翻涌,一眼望不到底,风声凄厉,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余英男踉跄着冲上山巅,脚步还没稳住,目光就被钉在了那道身影上 —— 是符小娟。
她没双膝重重磕在锋利的岩石上,石缝里嵌着她衣料的碎布和暗红的血渍,像是硬生生嵌进了山骨里。
衣衫早已被狂风撕得不成样子,破布片在风里乱甩,遮不住身上纵横的伤口,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滴在岩石上。
“你没事吧!”
余英男半跪在地,伸手就要去解符小娟手上的铁链。
“儿媳妇,你走…… 快走……” 符小娟气息微弱,却拼命推她,“这山上被绿袍下了毒…… 他真是苗烧天的好徒弟…… 也好,也好…… 我很快就能见我儿了……”
她喃喃自语,神志半昏半醒。
“我早就知道…… 中玉不是我亲生的……”
“我太想他了…… 想我的亲儿……”
“他那么小…… 那么小一团…… 就被苗烧天亲手杀了……”
她忽然抬眼,涣散的目光盯住余英男:“那个金环…… 是谁给你的?”
话语颠三倒四,却又句句戳心。
余英男握着匕首,急得手心冒汗,只能不停说话,想把她的命吊着。
“你不能死!金环是绿袍的!你别死啊!”
符小娟猛地一僵,那双黯淡的眼睛炸开精光,跟着是撕心裂肺的恨:“苗烧天 ——!你好狠!你好狠啊!”
余英男身上的瓷瓶 “当啷” 一声滚落在地。
她瞬间想起李亦奇的话,慌忙捡起瓶子,倒出解毒丹,往符小娟嘴里送。
“你撑住!撑住啊!”
掌心被粗糙的铁刺磨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绿袍不是坏人…… 他只是太孤单了…… 你活着,好好教训他…… 你要活着!”
“铮 ——”
铁链应声而断。
余英男摊开手,掌心早已血肉模糊,一片通红。
她咬着后槽牙,把符小娟往背上一拽,胳膊死死勒着腿弯。
掌心的伤口还在冒血,蹭在符小娟破破烂烂的衣料上,又黏又疼。
后背被压得发沉,每迈一步都费劲。
可没走两步,不对劲了。
先是指尖发麻,连扣着符小娟的力气都在慢慢散。
紧接着,麻木感顺着手指爬上天灵盖,四肢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腿像不是自己的,抬不起来,也迈不动,硬生生僵在原地;胳膊软得发酸,勒着符小娟的力道越来越松,背上的人差点滑下去。
她急了,想使劲,想抬脚,可浑身像被捆住了似的,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偏偏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