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小娟从余英男背上猛地滑坠,重重磕在石阶边缘,沉闷的撞击声混着山风,几乎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余英男浑身僵硬,四肢早已不听使唤,只能一步三回头,眼睁睁看着符小娟瘫在原地。
自己却被无形的力道拖拽着,一点点远离...
......
另一边,烈火与绿袍的缠斗正酣,掌风呼啸间,碎石飞溅。
烈火眼尖,瞧出绿袍心神不宁、招式散乱,眼底藏着难掩的浮躁,当即抓住一个破绽,身形一闪,抽身遁逃,转瞬便消失在大厅。
烈火已经中毒,跑不了多远。
绿袍望着满地的尸体,以及地上那个破碎的酒杯。
余英男,你可真是心狠。
阴山脚下,石中玉、苗飞和李亦奇还在焦灼地踱步等候,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石中玉频频抬眼望向山门方向,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绿袍的身影忽然出现,拦在了三人面前。
“她人呢?” 绿袍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压迫感,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苗飞身上。
苗飞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强装镇定:“已经先走了。”
“小师叔,你不会骗人。”
绿袍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谎言,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转身便要上山去找余英男。
石中玉猛地想起余英男临行前的交代,心头一急,再也按捺不住。
猛地弯腰狠狠拔起地上一根成人腰粗的树干,双臂发力,抡圆了就朝绿袍后背砸去,动作里满是急切与莽撞。
绿袍头也未回,只单手一伸,便稳稳扣住了树干的另一端。
两人各执树干一头,硬生生僵持角力,树干被两人的力道绷得笔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绿袍本就无心与他纠缠,心底的烦躁与不安早已翻涌,当下内力一吐,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树干瞬间崩裂,碎木四溅,弹得石中玉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石中玉,是你自己要来送死。”
一言不合,便要取命。
李亦奇见状,立刻冲上前相助,两人并肩围攻绿袍,可绿袍的武功本就高出他们不止一筹,二打一,依旧难以匹敌。
不过短短数招,绿袍便一掌扫出,劲风裹挟着寒意,狠狠拍在两人胸口,石中玉和李亦奇闷哼一声,双双摔在地上,衣衫沾满尘土,狼狈不堪。
绿袍眼神一沉,脚步微移,便要对石中玉下死手,指尖已然凝聚起内力。
李亦奇急得失声大喊:“英男去后山了!”
喊完,她便垂着头,脸色惨白如纸,不敢抬头看绿袍的眼睛。
苗飞瞬间反应过来,又急又怒:“李姑娘,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把英男往火坑里推!”
石中玉一时没转过弯,只当李亦奇是为了自保,背叛了他,背叛了余英男,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看都不愿看她一眼,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往山上冲,嘴里还喃喃着:“英男不能有事,我要去找她。”
李亦奇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急得眼眶发红:“你去了也是送死!你别冲动!”
“李亦奇,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石中玉怒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差点将李亦奇甩倒。
苗飞也赶紧上前,死死拽住石中玉的另一只胳膊,心里暗自着急——这小子真是人如其名,笨得像块石头,没发现人家李亦奇故意说错了地方吗?
李亦奇偏过头,又气又无奈,简直没眼看他。
“石中玉!我真是懒得和你计较!”
绿袍懒得看他们纠缠,转身便直奔后山,脚步急切,心底的烦躁更甚。
可后山空空荡荡,只有狂风卷着落叶呼啸而过,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这时,手下匆匆跑来,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几分怯懦:“三统领,掌门夫...符小娟,死了,死在去天刀峰的路上。”
绿袍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尸体呢?”
“当时风太大,属下去的时候刚好看见尸体坠落...”
听起来,是活不成了。
绿袍立在原地,脑海里闪过苗烧天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符小娟,你当年背叛我师父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死无全尸,连尸骨都无处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