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竹林外月色铺地,风过竹梢沙沙作响。
余英男依着心法抬手出招,招式尚显生涩,身形也微微晃荡。
绿袍几步上前,自她身后轻轻拢住,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校准招式,一手虚扶在她腰侧稳住重心,胸膛轻贴她的后背,温热气息混着竹间凉意,拂在她颈侧。
“圣火令无固定章法,力从丹田起,步随身形转,不必硬绷着。”
他低沉开口,指尖带着力道,带着她缓缓走了一遍招式,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余英男耳尖微热,动作稍顿,侧头低声问:“你明明能杀了烈火,为何留着他?”
绿袍下颌轻擦过她的发顶:“你不想亲手杀了他吗?”
“那你此刻教我,就不怕我日后对你下手?”
绿袍轻笑一声:“不怕,我都死过一回了,你忘了?”
余英男垂眸不语,片刻后,极轻极轻地呢喃了一句:
“你死了,那我呢?”
可惜,声音太轻,散在风里,他并未听见。
绿袍忽然眼神一怔,茫然地望着怀中的人,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空落与恍惚。
余英男敏锐察觉到身后人的停顿,转头问:“怎么了?”
绿袍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疑惑,语气又变回了往日那副欠揍的模样:“基础功差得离谱,往后多练根基。”
一听这语气,余英男便知,那个温柔的 “他” 又消失了。
她当即挣动着想要脱身。
“别动,把气息调匀。”
绿袍按住她,声音冷了几分,“你若走火入魔,可就亲手报不了仇了。”
余英男不再挣扎,依着他的指点调息凝神,随即一掌拍出,力道比之前稳了数倍。
她转头看向绿袍,眼底不自觉漾出几分雀跃,带着几分小女孩儿的鲜活神态。
这副模样,竟让绿袍微微失神。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 —— 她体内凭空多出的浑厚内力,究竟是谁传的?
他骤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沉冷,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余英男,你的功力是谁传给你的?说!”
“要你管。”
余英男抽回手,语气冷淡。
“你是我的人。” 绿袍眸色一沉,占有欲翻涌,“我绝不许任何人碰你!”
他脑中飞速掠过一个个名字,厉声追问:“是不是石中玉?”
余英男看着他阴晴不定、无端猜忌的模样,只觉可笑又烦躁,丢下一句 “不可理喻”,便转身径直回了房间。
夜色浸着竹间凉意,绿袍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猛地转身对着竹林挥出一掌。
掌风凌厉,震得竹叶簌簌狂落,碎月光影乱溅满地。
“余英男!你是我绿袍的女人!” 他声线嘶哑,“若是被我发现你勾三搭四,我第一个杀了石中玉!”
话音落,他心底更添悔意。
当初就该干脆利落解决那个臭小子,也不至于如今心烦意乱。
愈想愈气,他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大步冲回余英男的房间,“砰” 一声踹开房门,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由分说将她拽上床。
“啊 ——” 余英男一声惊呼卡在喉间,身子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稳稳跌坐在床榻上。
“你要干什么?!” 她攥紧衣摆,眼底满是戒备与慌乱。
绿袍却未言语,粗鲁地扯着她的肩,迫使她盘膝坐好,自己则在她身侧坐下,掌心轻轻贴在她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