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笔直地洒在边陲小镇的土路上,马车将沈缘送到这里就不再前行,后面的路就需要沈缘自己走了。
干脆到镇子上去吃点东西,不过因为穿着和那没有完成被兜帽遮住的黑发,路上的行人看自己的眼神多少有些奇怪。
一些像是佣兵一样的人更是毫不掩饰眼神追着沈缘跑。
他还没走到餐馆,巷口突然闪出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同样罩着斗篷,双眼却亮得骇人。他几步逼近,声音压得低而急促。
“你是否感到生活迷茫……”
干瘦的中年人同样穿着一身斗篷,简直像是某种地下接头的开场。
沈缘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慌乱,脸上却表情非常平静,实际右手已经悄悄藏在衣袖里,在勾画攻击魔法阵图了。
或许是身体里有神明碎片,虽然是个邪神的,但是也让沈缘对魔法的理解能力比常人更强。
现在的沈缘初级魔法至少会三个了,威力可能比不上伊尔释放的,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保命手段。
小镇上的巡逻队像是发现他们两个,皱着眉就朝这边走过来。
那干瘦中年人瞥见士兵的身影,脸色一变,满腹尚未倾倒的说辞瞬间咽了回去。他只慌乱地将一个纸团往沈缘怀里一塞,转身便消失在巷子深处。
没搞清楚状况的沈缘愣住,下一秒就听到了士兵的声音。
“那边的,干什么呢。”
士兵走到沈缘的面前,一眼就看到了他的黑发和怀里的纸团。
“不是我的,刚刚那个人突然冲出来。”
士兵一把抽走纸团,展开瞥了几行,脸色沉下。
纸上是潦草却狂热的笔迹,写满了对某位隐秘神明的祝祷之词。
“邪神信徒?”
那个士兵看完那些内容,冷冷抬头。
“不是。”沈缘立刻摆出十分严肃的表情,指着刚刚对方逃跑的小巷:“是他非要塞给我的。”
士兵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打量,但却没有想象中的立刻逮捕自己,而是询问道:“我没见过你,你什么时候来镇上的。”
“我刚刚才来,正打算去餐馆填饱肚子。”沈缘语气平稳:“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另一个士兵像是资历要更老一些,等他们说完话才慢慢悠悠地说道:“有人能证明你是刚来的吗?而且,你信仰哪位神明?”
“我租赁的马车现在还在驿站,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找那位载我来的车夫。至于我信仰的神明,额……我信仰,生命之神。”
老兵上下打量了下沈缘,突然窥见沈缘左手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魔戒,又考虑到对方能租的起马车,眉毛微微动了动。
“行了,别往这条巷子走,再走下去那可就是黑店了。”老兵通过细节判断沈缘的来意应该不简单,所以有意示好,于是给他指了另一条路。
听到这话,沈缘稍稍松一口气,还以为刚踏进新地方就要被扣下了。
向老兵道过谢,又简单应了几句,他便转身朝对方指的路走去。
才走几步,身后又传来声音:“等等,你是骑士还是魔法师?”
沈缘脚步顿住,扭头过来,略有思考还是说道:“初级魔法师。”
对方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话却多了一句:“魔法师和骑士可以去镇上的佣兵所,那边住宿会更便宜。要么去教堂,塞西镇有八座教堂,生命之神的在那个方向。”
沈缘再次道谢,转身后却踌躇了,那自己是去教堂还是佣兵所?
还是教堂吧,佣兵所人员混杂,万一出点事自己难以应付。
教堂的话,目前来说自己和八神属于利益共同体,出现问题也会捞自己一手的吧。
况且,突然出现的邪神信徒,还有那恰好在不远处巡逻的卫兵,总让沈缘觉得像是某种事先布好的局。
那些士兵看着沈缘脚步朝教堂方向走去,靠在路边窃窃私语了起来。
“没上套?还是发现什么了?”
频频给沈缘指引的那位老兵,掏出烟袋,慢悠悠地捻了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溢出,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这人别碰了,”他弹了弹烟灰,“手上那枚戒指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魔法师炼制的法器,很少会流到外人手里。”
看着烟雾在眼前散尽,老兵眯了眯眼,向身旁的人解释道:“他如果真是初级学徒,那就说明背后站着某位大魔法师;要么……他自己就是个大魔法师,正等着谁撞上去呢。”
“就这么算了?”
“算了,不缺这一个。让汉科多盯着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肥羊。”
沈缘在角落站定,掏出了地图,手指缩放地图上的显示就从世界地图变成区域地图。
“嗯,教堂还真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