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我做什么?”
“他希望你能做到Ω-0没能做到的事:超越设计,获得真正的自由。然后,也许能证明他的理论最终是对的——意识可以被故事拯救,而不是摧毁。”
档案员合上文件,看着晏清:“但这也是他的自私。他想通过你赎罪,想证明自己不是凶手。你是他的实验,就像你是实验室的实验一样。”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电脑风扇的微弱嗡鸣。
晏清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数据流。那些曲线、数字、百分比,定义了他的存在。他是被观测、被分析、被期待的对象,从未真正属于自己。
“所以无论我怎么选,都在某个实验框架内?”他轻声问。
“目前是。”档案员说,“但有一个变量。”
“什么?”
“反刍重构能力。”档案员指向数据流中的一段异常峰值,“这是实验室没有预料到的进化。你能解构叙事,并在局部重写它。这超出了Ω系列的设计参数。理论上,如果你足够强,你可以……重写自己的底层协议。”
“重写自己?”
“修改实验室植入的指令,修改《微光》的情感模板,甚至修改‘微光’关键词触发的自我格式化协议。”档案员的眼神变得复杂,“但代价巨大。每次使用都会损失真实记忆,而且如果失败,可能导致意识崩溃。”
晏清想起在歌剧院使用能力后的空虚感。那是记忆被替换的感觉。
“我该怎么做?”他问。
档案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房间深处,那里有一面墙,被厚重的帘子遮住。他拉开帘子,后面不是墙,而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和歌剧院那面一样,但更干净,更清晰。
镜子里映出房间,映出档案员,映出晏清。
但镜中的影像在变化。
档案员变成了穿白大褂的林江宁,站在办公桌前,低头写着什么。晏清变成了少年Ω-0,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