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白花散发出淡淡清香,像茉莉,又像栀子,在微风中摇曳。阳光从头顶洒下,温暖但不刺眼,仿佛永远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光线。晏清站在石子小径上,看着面前这个自称陈微的女人,大脑飞速运转。
前架构师。Ω项目的早期参与者。林江宁的同事。把他上传到系统的人。
每一个身份都像是谜题的一块碎片,但拼在一起,却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图案。
“你说你把我上传到系统?”晏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刻般清晰,“不是实验室事故?”
“事故是掩盖。”陈微走回长椅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确切地说,是我制造了‘事故’,然后趁乱将你的意识转移到了系统的测试接口。实验室以为是你自己触发了安全协议逃逸,但实际上,是我开的门。”
晏清没有坐下。他站在原地,拳头微微收紧。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活着。”陈微抬头看他,眼神坦率,“Ω-7,你是唯一一个能打破这个系统的人。”
“打破系统?”
“微光之庭不是监狱,不是改造所,甚至不是实验场——虽然实验室把它当实验场用。”陈微的声音变得低沉,“它是‘种子库’。人类文明的所有意识数据都在这里备份,包括每一个玩家的原罪记忆、每一个副本的叙事逻辑、每一个NPC的情感模板。而实验室,只是借用这个平台进行自己的研究,不是系统的创造者。”
晏清感到一阵眩晕。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系统的真正创造者是谁?”
“不知道。”陈微摇头,“我花了五年时间追查,只找到一些碎片线索:系统可能诞生于二十二世纪的一场意识革命,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被关闭。现在运行的‘微光之庭’是重启版本,而实验室是重启后的第一批使用者。”
她站起来,走向花园边缘的镜墙。镜子里映出她的侧影,和无数个镜像中的她。
“林江宁知道这些吗?”晏清问。
“知道一部分。”陈微转身,“他知道系统不是实验室建造的,但不知道系统的真正用途。他知道自己有架构师权限,但不知道权限的底层代码里埋着‘自毁协议’——如果他对抗实验室,系统会自动清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