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是说……林江宁随时可能被系统清除？”

“如果他越界。”陈微点头，“实验室给了他权限，也给了他枷锁。他在系统中七年，看似自由，实则每一步都在监控之下。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能直接帮你太多——任何超出‘新人督导’范围的行为，都会触发警报。”

晏清想起林江宁在歌剧院里动用权限时的谨慎，在记忆回廊中通过加密通讯指导他时的短暂。原来不是不想帮，是不能。

“你把这些告诉我，想让我做什么？”

陈微走向他，在他面前停下。两人相距不到一米，晏清能看清她眼底的疲惫和某种近乎绝望的坚定。

“我想让你和林江宁合作，找到系统的核心代码，植入‘解放协议’。”她说，“解放所有被囚禁的意识——玩家、NPC、以及像Ω-0那样困在数据缝隙中的死者。”

“你说Ω-0还活着？”

“他的意识碎片还在，在系统最深处。”陈微的眼神变得柔软，“不只是Ω-0，还有无数被系统吞噬的意识。他们没有消散，只是被归档、压缩、存储在‘遗忘之地’。如果能解开压缩，他们也许能重生。”

晏清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不仅是关于他的生存，关于林江宁的赎罪，而是关于成千上万的意识。

“但代价呢？”他问，“你说了‘代价巨大’。解放协议需要什么代价？”

陈微沉默了很久。花园里的花停止了摇曳，仿佛连风都在等待答案。

“需要有人成为新的核心。”她最终说，“系统的运转需要核心意识体维持。现在核心是空白状态，只运行底层代码。如果植入解放协议，需要有人‘坐镇’核心，稳定新规则，防止系统崩溃。这个人……会失去大部分自我意识，成为纯粹的功能体。”

晏清感到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