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睁开眼。
他站在安全区的传送平台上。
林江宁站在平台边缘,银边眼镜反射着光,表情看不分明。
夕阳西下,广场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晏清走向林江宁,在他面前停下。
“你在观察层看到了什么?”晏清问。
“数据流。”林江宁说,“你的情感波动曲线,能力使用频率,系统判定逻辑。但看不到具体记忆内容。”
“那你知道我在第三层面对了什么?”
“知道。”林江宁顿了顿,“清洗协议。所有特制品都要面对的。你通过了。”
“你不问我面对的具体是什么?”
林江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晏清看着他的右眼。
没有眯起——他是在说真话。
“林江宁,”晏清的声音很轻,“陈微让我告诉你,你的权限底层有‘自毁协议’。如果你对抗实验室,系统会清除你。”
林江宁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晏清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我是架构师,我能看到自己的代码。”林江宁推了推眼镜,“自毁协议一直存在,从我进入系统那天就存在。我选择无视它。”
“为什么?”
“因为我要做的事,值得冒这个险。”他看着晏清,“而且,现在有了新的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叙事共振。”林江宁说,“你的反刍重构,加上我的叙事架构,可以改写底层规则。包括我的自毁协议,包括你的清洗协议,包括整个系统的运行逻辑。”
晏清的心跳加速:“陈微也说了这个。她让我们找第四个架构师‘裁判’。”
“裁判。”林江宁重复这个词,眼神变得深远,“我知道他。或者说,我知道他的存在。我花了五年试图联系他,从未成功。”
“陈微说他会在我们触发足够异常后主动出现。”
“那我们继续触发异常。”林江宁转身,走向广场,“明天,进入第三个副本。我要让你在系统面前彻底暴露,逼‘裁判’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