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儿郎当不甚在意的人总算正了神色,他坐到师父身边,“还没,这人一到沽酒镇就像消失了一般,一直摸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室内陷入沉寂,没有人说话,直到谷奚风不小心踢翻了矮凳,轰的一声让众人心里一沉。
沈旬赶在孙乐容之前开了口,“无事,无事慢慢来吧。”
他起身回到房间里,整个上午都没在出来过。
气氛有些压抑,祁铭扬又出去找人了,谷奚风是个待不住的,也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到午时过后,他还没回来,孙乐容才想着出去找一找。
虽说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年了,但在她眼里还跟孩子没什么两样,贪玩又任性,实在是让人头疼的半大少年。
她要出去,杨俟清也主动跟着了,二人去到镇上热闹的地方,找了个遍也没打听到谷奚风的去处。
孙乐容难得有些心急,他们正不知所措之际,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偷偷来到他们身边,匆匆在她耳边说了句话,而后眼巴巴看着她。
孙乐容了然,从荷包里摸出一小串铜钱放在乞丐碗里,他乐乐呵呵跑开了。
不远的一处码头里,谷奚风被悬空绑在水面上,他的正前方,一个略黑的姑娘正甩着鞭子,一声声恐吓着谷奚风。
“小子,你可真是活腻了,居然敢惹我啊?不如,让你去喂鱼好了。”
说着,她就要放下绳索,将人沉进水里。
就在谷奚风下坠的同时,身后来人擦着挥鞭女子而过,借着船顶飞身上前,一剑砍断捆缚的绳子,然后揪着他衣领将人带离了水面。
“姑娘,我阿弟可不是你想喂鱼就喂鱼的。”孙乐容先查看了一番,确认谷奚风无事,才语气不善的看向对面之人。
只是,不看不知道,这人竟有些莫名的熟悉,难不曾在哪儿见过。可她想不起来,转头去寻杨俟清,只见他也神色怪异,似在回想。
“你是,孙姑娘吗?”
她咧嘴一笑,略白的牙齿显露,孙乐容记起来了,在飞泠镇登船的时候,正是这姑娘家的货船。
没想到二人还能再见,韦珂快步上前,同孙乐容打着招呼。
“韦珂姑娘,我阿弟可是有什么得罪之处?”
听她问起,韦珂这才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只是对谷奚风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孙姑娘,你弟弟刚才无故打了我船帮的人,还损坏了我的货物,本来只想让他赔钱的,可这小子竟然不死心还敢动手,这才闹出了点矛盾,不过他既然是你弟弟,也不多追究了,该赔的钱赔了,再与我的船夫们赔个礼就算了。”
孙乐容黑着脸去看谷奚风,想要听听他的说法。
“阿姐,你别急着打我,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本来他溜出来只是想好好玩一玩,熟料在路上竟然看见了那个人,与祁铭扬画像上一模一样的男人,他就是阿姐要找的人。
谷奚风没想那么多,直愣愣跟了上去,那人穿了韦氏船夫的衣服,在闹市中绕了几圈,谷奚风意识到他已经发现自己了,当即不再犹豫,冲了上去将人按在地上,胡乱揍了一通。
他不断逼问船夫打扮的人,询问他叫什么名字,直到船夫的同伴赶来拉架,恰好韦珂要去码头,路过这里听见了动静,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你们是在找人?可我船帮的人都是些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与你们江湖事有牵扯?”
韦珂微微犹豫了半晌,转身对着手下吩咐了起来,“李叔,你去将今日在码头的人都叫过来,让这位公子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不多时,孙乐容面前乌泱泱站了一群人,谷奚风不甘心的上前,一个个找了起来。韦珂与手下吩咐事情,走到一旁去了。
孙乐容站旁边,看着谷奚风的动作,杨俟清也不动声色观察,偶尔来回走动几步,掩饰他的动作。
他往前几部,假装看水面,却不小心一个踉跄撞向旁边一身腱子肉的船夫。
等他回来后,孙乐容后退一步,走到杨俟清身边,用只能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说话,“如何?”
“都是些普通人,少有几个练家子也都没问题。”
他们刚说完,那边谷奚风也回来了,见他神色不太自然,韦珂话也不说了,走过来准备听听他如何解释。
“怪了怪了,阿姐,这里……没有那人。可是,可是,我明明看他也穿的这种衣服。”
韦珂哼笑一声,挥手让众人散去,“小公子,莫不是你年纪轻轻就眼花了,如何,我这里的确没有你要找的人,还是按我先前说的,赔钱、道歉,事了!”
一阵沉默中,谷奚风点了头,他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只是奇怪那人去哪儿了。
他与被打的船夫赔了礼,孙乐容摸出银钱替他赔给人家,正要离去,有人来了,行色匆匆似有急事。
“不好了,小姐,王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