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到什么了吗？”

“嗯，从见到这个村的大夫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不对劲。”岁辞时伸手指着云将离的胸口，“我刚才看见她用刀在这里取血。”

心头血？云将离对医术不是很了解，但心头血入药不过是民间传闻，凡人的血不会有任何作用，更多的是一种安慰，但惊春不像是会死马当做活马医的人。

云将离回答：“她有什么事瞒着别人，可能和魔族有关？”

“这我就不知道了。”岁辞时说完仰倒在干枯的草席上，“这几天一直没好好休息过，先让我睡会儿呢。”

说罢他不再出声，云将离却没什么睡意，头顶鸦羽似的天中钻出点零碎的光，良久他缓缓转头，岁辞时大概是睡熟了，眉头轻皱不知梦到了什么，朦胧的月光从树桠间浮上来，浸润着他最近苍白的过分的脸。

云将离抬手学着曾经爷爷的模样抚上对方的眉心，只是还没触碰到，岁辞时就先一步睁开了眼，恍惚间云将离好像看到了一双竖瞳。

“怎么了？”攥紧手腕的力度变松，岁辞时眼底残留的惊悸被强压下去，转为浅淡的笑意。

“我看见你皱眉了，以为你做噩梦，小时候我做噩梦爷爷就是这样对我的，”云将离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最近状态不好，是不是因为篡改了别人的记忆？”

岁辞时的眼睫微微一颤，没有否认，他试探着靠近云将离，见对方没有排斥，又壮着胆子握着他的手腕轻轻蹭蹭：“嗯......”一个字含糊的应了。

岁辞时问：“我这样做你会讨厌吗？”

云将离摇头。他遍又得寸进尺：“别人这样对你呢？”

云将离仍然摇头：“我看有些小姐就是这样摸小猫小狗的。”

岁辞时一噎，他果然不该奢望这个人明白他的意思，眼睛闭上又睁开，他耍无赖道：“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让别人靠你太近。”

云将离刚想反驳，岁辞时先一步堵住他的嘴：“看在我帮了你那么多的份上，你不是说欠我一个人情吗。”

这倒是事实，岁辞时知道云将离不可能不答应，丝绸般的月光披在两人身上，耳畔有此起彼伏的呻吟，鼻尖是缭绕不散的苦药味，但这些岁辞时通通不想在意，他拉住云将离的手：“让我牵着吧，我有点困了。”

翠玉发现云将离最近变得有点奇怪，虽然他平时不苟言笑，但每逢自己想和他分享什么趣事他也是洗耳恭听，但最近自己只要凑得近点，他就会像躲瘟疫一样避开，今天熬药也是，她不就是递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胳膊了吗，这家伙至于闹那么大动静吗？

实在忍不住，她叉着腰质问：“喂，你最近是干嘛了，我惹到你了吗？避我和洪水猛兽一样。”

云将离莫名，翠玉一看他这样就知道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突然有人在旁边偷笑出声，她一记眼刀飞过去：“好啊，果然是你，说！你是不是乱教了他什么。”

岁辞时连忙举手投降：“天地良心，我可是什么都没说。”然而他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得意嘴脸却不是那么回事。

恰在这时，斩千霜挤进两人中间：“好了翠玉，赶紧把熬好的药端过来，惊春还赶着要用呢。”

住在村里的这几天，笼罩在小河村的阴郁气息始终没有消散，即使来了帮手，惊春和茯苓也是一刻不停的在帮村民稳固病情，只是治标不治本，有些村民已经开始出现记忆错乱的现象，更有人七窍流血而死，

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死亡时刻折磨着大家，随着死去的人数增多，惊春的眉毛也是越拧越紧。

为数不多的好事就是站掐死已经适应了如今的生活，最初来到这里她还有点水土不服，毕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像这样每天可能连饭都吃不上的日子还真没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