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不等她黯然神伤完,册子已经被抛到了眼前,苏锦黎努嘴轻快道:“全数核查完毕,你过目吧。”
“这么快?”关钰盈抬手抄起册子粗略翻看,果然字迹规整没有疏漏,她抬眼看着苏锦黎赞许道,“你还挺有经商天赋,不如跟着我混。”
“打住打住!”苏锦黎抬手一扬头发,得意洋洋,“本小姐呢还要回府画话本子,你此前教我的法子还算有趣,我房内还堆了好多别人寄过来的信。”
之前关钰盈担心苏锦黎心绪郁结,便想寻个法子帮她排解,偶然看见她丹青不错,灵机一动将现代漫画的事情讲给她听,现在看来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时代没有系统的漫画,苏锦黎在自己的指导下算是独一份了,闲下来的贵女就乐意看点这东西,托她的福,自己也赚了不少钱。
眼下手头琐事收拾妥当,关钰盈将账本收好,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既然苏小姐有要是忙,那就回府吧。”
另一边,关钰盈本有心邀请云将离和岁辞时在酒楼安歇,但云将离念及次日需要赶到城东墓地,就拒绝了,现在两人刚在城东找到客栈休息。
前些日子岁辞时还能借着孩童身形撒撒娇,缠磨着与云将离一同睡,如今身形恢复,只能眼巴巴望着云将离回屋。
只是云将离把门阖上没一会儿,一道黑影就如惊鸿般自屋顶飞落,稳稳停在岁辞时面前。
岁辞时见状一把将他拽入自己屋内,刚关上门,那人就迫不及待道:“哎哟我的祖宗,你去哪儿了?你都不知道南绛眠快把我骂死了。”
玄翎胡乱戴了个黑面罩,穿着一身夜行衣,岁辞时目光扫过他这身装束嫌弃道:“你穿这身干嘛?”
玄翎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不自在的挠挠头:“这不是……”
“说实话。”
“好吧其实是我最近钻研武器不小心把钱财全耗光了,师傅现在正派人把我捉回去受罚呢。”玄翎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儿。
岁辞时道:“那也难为你,我前脚刚回陇玉,你后脚就找到这里了,跟踪我?”
说起这事,玄翎上前对他左瞧右看,见他周身无伤气色尚佳才放心,随后沾沾自喜道:“我遣机巧鸟一路尾随你,你竟然没有察觉?看来我技术又精进了几分。”
岁辞时问:“你无端跟踪我,意欲何为?”
提及此事,玄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你找我索要秘药我就知道有岔子,肯定又是为了云将离。”
“你究竟想说什么?”岁辞时蹙眉打断他。
这下轮到玄翎纠结了,此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可转念一想岁辞时身为当事人,这事迟早瞒不住,心一横道:“南绛眠说这丹药服用了会有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他怎么没有察觉。
“便是……这药对妖有滞碍,服用后可能会难以维持人形……”玄翎小心说着。
“你说什么!”岁辞时骤然变色,反手死死扣住玄翎的肩头,手下没注意分寸,力道大,疼得玄翎龇牙咧嘴。
“哎哟你别掐我了!”玄翎往后跳了几步,“我本来还担心你化作原形没人照顾,现在看你完好无事才放心。”
岁辞时想到那天云将离坐在窗边,难不成他知晓自己是妖了?
玄翎瞧他神色变幻莫测,心里咯噔一下,试探问道:“莫非那日照料你的人是云将离?”
岁辞时横了他一眼,目光冷冽,玄翎瞬间打了个寒颤,急忙摆手:“你别这样看我呀,药是你自己要的,我也不知道药效如何,况且我看你们今日相处还算和睦,也许他并没有察觉呢?”
“再说了,你是妖这件事肯定瞒不住,长痛不如短痛,我和南绛眠都不嫌弃你,云将离……听你夸的天花乱坠的,估计也不会因为这件事介怀吧。”
岁辞时思绪很乱:“并非我不相信他,太早让他知道我是妖只怕会……”
玄翎追问:“会如何?”
岁辞时却骤然收了话头:“关你什么事?你既有闲心在这里问我,还不如早早回去,我记得你师傅说过,这个月再完不成功课就要把你拉去挖矿。”
玄翎语塞,这岁辞时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你不愿说就算了,还揭我短处,可怜我在你和南绛眠之间夹着两边不是人,还要躲避我师傅,罢了罢了,反正我已经认命了,等我师傅什么时候逮到我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