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腹牢骚还问诉净,一个素色小荷包就朝怀中飞来,玄翎眼疾手快接住,入手分量还不轻。
“你不是要造千机变吗,这东西好好收着。”
玄翎忙不迭打开荷包一看,登时开心的找不着北,这可是世间罕见的玄钨灵矿,此物坚硬无比,灵力充沛,是锻造机巧核心的绝世材料,如今居然到了他手上,而且这包了还有些银两。
他当即捧着荷包,故作泪眼朦胧的看向岁辞时:“好兄弟错怪你了,难为你一直挂念着我。”
“可以不要恶心我吗。”岁辞时不想理他,直接拎起来扔出门。
“砰!”的一声,吃了个闭门羹,玄翎却站着傻乐,没办法,岁辞时给的太多了,莫说吃一个闭门羹,就是十道百道他也乐意。喜滋滋把荷包贴身收好,他朝屋里喊:“那我先走了,你好生歇息保重身体,有什么急事记得喊我啊!”
他也不怕这话被旁人听去,岁辞时一贯会在交谈时布下阵法隔绝外界耳目,保准半点声音也不会泄露。
玄翎纵身攀上屋梁,踏着瓦片准备离开,突然身后袭来一阵劲风,他慌忙转身,来人动作迅疾,根本躲闪不了,一脚就把他踹飞出去。
万幸他忙乱中抬臂护住了心口,快要落地时他一个侧翻,身体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咳咳咳……”他本来就只擅长机巧之术,素来不精通搏斗,挣扎着想要起身,那人又是一脚狠狠踏来,他心头一惊,连滚带爬才堪堪躲过去。
自己向来不结仇,这是哪来的仇家戾气这样大,转念一想,莫非此人的目标是岁辞时?
越想越有道理,玄翎只能自认倒霉,乘着这人还没调整过来,立刻撑起身体一个轻功朝着另一边跑去,可这人如影随形,究竟是多大愁多大怨啊!
亏得他之前为了在师傅眼皮子底下偷溜出去苦练轻功,勉强还能应付。
此时已至夜深,四周黑黢黢一片,咫尺内都难以辨认轮廓,玄翎只有凭着周身气流变幻勉强躲避身后人穷追不舍的攻势。
对方始终缄默,只是一味的追赶,瞧着架势分明是抱着赶尽杀绝的狠戾心思,招招都往人要害打,玄翎心下叫苦不迭,也不敢去住户多的地方,只能一味朝空地赶,好不容易找到个没人的地儿,还来不及调匀气息,又是一道凌厉的腿风擦过脸颊。
尘土被卷起,簌簌扑落,糊了他半张脸,没等他稳住身形,昏黑中对方伸出手朝自己脸上的面罩探过来,难不成是要辨认身份?玄翎下意识伸手捂住脸,急步后退。
要是被对方发现自己不是岁辞时那还得了,虽说刚才看过岁辞时瞧着没大碍,但内里肯定有亏损,玄翎不可能让好兄弟涉险。
见他这样严防死守,对方似乎有些恼了,又是一轮骤雨般的攻势,玄翎被压着打根本不是对手,就算咬牙坚持,仓促间也挨了好几下拳脚,他一边狼狈接招一边暗自腹诽:岁辞时啊岁辞时,我可是白白遭受了着无妄之灾,日后定要讨还!
只是对方渐渐没了耐心,出招更加迅疾刁钻,玄翎这个半吊子修行人已经力不从心了,肩头臂弯接连中招,挂了彩。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混着尘土滑落,指尖也以为用力颤抖,被逼到这个份上,他没带什么保命的东西,就随身携带着暗器。
还在斟酌要不要用,暗器在袖口机关里,用了很容易暴露身份,迟疑时,对方一记重踢落在他腹部,剧痛骤然袭来,天旋地转间玄翎又在地上狠狠滚了两圈,他感觉自己身体像个摔炮似的劈啪作响。
事到如今已经还考虑那么多干嘛,再不用命都保不住了,反正他和这个人拉扯许久,现在跑回去也要时间,打不了等一会儿脱身再让机巧鸟送信。
事已至此他再无保留,手腕翻转奋力一挥,霎那间数十枚细小的银针夹杂短刃从袖□□出,这些暗器在机关的推动下速度快到极致,寻常修行人莫说格挡,就是反应也难,本以为这样不说重创对方,吃苦头也是定然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人脚步都没有停顿半分,突然周身爆出气罡,那些暗器直接被震开落了一地,叮叮当当的还有他寸裂的心!
他早知道岁辞时邪门,没想到招惹来的人也邪门,这分明就是修仙的吧!所以对方追打自己连全力都没用!
眼前人步步逼近,没有控制的威压漫过头顶让他快喘不过气,玄翎就这样咬牙瘫坐着,实力太过于悬殊,早知道带几张保命符纸了。
对方抬手踏入漏下的淡淡月光中,看样子是要痛下杀手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瞳孔猛缩,这人!
“等一下云将离,手下留情!”
云将离动作一顿,手悬在半空中,周身杀意凝滞,这声音有点莫名熟悉。
玄翎如蒙大赦,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急切开口:“是我是我,玄翎!”
云将离一瞧还真是,这人不是岁辞时的师兄吗?
“你半夜不歇息穿成这样在我们周围徘徊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