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太差了,我听说是你提议取他灵根的?”
白识魁:“不算是,当时重时性命垂危,重家求到师父那里,师父又派我过来,查看之后,发现唯有移植灵根,方有一线生机,是楚明兄说薛少夫人的灵根是最佳选择,而且薛少主也同意了。”
镜水天欲:“师兄,那你为什么要骗别人,说灵根被挖之后,还能再长出来?你难道不知道,这对一个修士意味着什么吗?这跟断人生路有什么区别?”
白识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我可没骗,我当初说的是,若调养得当,辅以灵药,或许真有再生之机,又不是没有先例。”
镜水天欲叹气:“几千年下来能有多少个这样的先例……你见过那少夫人吗?”
白识魁:“没见过。”
镜水天欲:“嗯?那你怎么挖的灵根?”
她原本还想问问白识魁为什么尚芊和那人长得一模一样来着。
白识魁:“薛极琛亲手取来给我的,也是狠心,我说灵根有可能再生,只不过是那群人暗示我给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一个可以心安理得夺取他人灵根的借口。”
他注意到镜水天欲依旧紧绷的脸色,柔声道:“你还小,有些事不明白,反正日后若是寻道侣,可千万别找薛极琛这样的。”
镜水天欲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要寸步不离地守着重时吗?怎么有空坐在这里喝茶看书?”
白识魁笑了下:“他不过是不想让我去给薛少夫人诊病罢了,哪能真把我拘在那里?”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身穿重家弟子服的男子,匆匆走了进来,对着白识魁躬身行礼:“白医师,我们公子心口突然有些发闷,气息不畅,想请您过去再给瞧瞧。”
——
重时悔不当初,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被鬼迷心窍,非要上引芙的灵根不可?!
甚至还示意重离收买白识魁,对薛极琛他们说什么髓灵根被挖出后还能再生的鬼话。
吃完那悬心莲练就的洗髓丹,本以为肚子里的孽障就此消失……
“哈哈哈!我没死!我没死!”
那孽障大笑着挑衅,反而更精神了!
重时一锤自己腹部:“闭嘴!你去死!”
不得已之下,他顾不得颜面,只好将白识魁请来求救。
他拉着白识魁的胳膊,摆出一副亲昵的模样,刻意掐着哭腔道:“识魁哥,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肚子有个魔物作祟,我害怕!你别说出去好吗?我怕我爷爷担心……”
白识魁眉头蹙了一下,他最是厌烦与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哪怕是必要的诊脉,事后也必用清洁术仔细净手。
此刻被重时这般“亲密”地拉着,虽然隔着衣袖,依旧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臂从重时手中抽了回来,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
扫了一眼重时气血充足的脸庞,他道:“你吃过洗髓丹后,身上魔气早已散尽,哪来的魔物?别自己吓自己。”
重时:“不是错觉,它还在我肚子里说话了,不信你摸。”
他拉着白识魁的手搭在自己小腹上。
白识魁眉头直跳,搭了一下便立刻将手收回:“你新换的灵根是活跃了些,不过只是灵气太过充盈的缘故,不必担心,毕竟这灵根比你从前的好得多。”
重时:“真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的错觉?
白识魁:“像你这样一时接受不了体内置换了他人灵根的人不在少数,无需纠结于此,安心吸纳这灵根里的仙元便是。”
重时面上贴着笑:“抱歉啊,识魁哥,是我多心了,打扰你了。”
白识魁嘴上说着没事,但却迫不及待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分明是做好了要告辞的准备。
“你好好休息,若有不适,随时唤我。”
说完这句客套话,他颔首离去。
房门被侍从从外面轻轻带上。
重时神色倏然阴沉。
是不是错觉,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肚子里的孽种对上引芙尤为亲近,看来,他还得去见上引芙。
如果那个傻子也能听到这怪物的叫声,那么就证明这该死的狗东西,并未从他的肚里消失!
证明甚至就连白识魁……也对它束手无策!
重时脚下生风,冲到了白玉轩外。
结果被守卫牢牢挡在门外。
“重公子,请留步,少主与少夫人正在歇息,还请重公子见谅,改日再来。”
“歇息?”
重时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什么歇息!
分明就是……就是在里面颠鸾倒凤,不知廉耻!
可真是只妖精!薛极琛一回来,就开始缠上人家的腰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上引芙“发情”时,扑倒在他身上,眼神迷离的妖精模样。
那柔软的腰肢、湿润的眼眸、含糊的呻吟……
而现在,这幅活色生香的景象,正在门后,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上演!
薛极琛肯定正抱着那个小妖精,肆意品尝,那小贱人定是眼含春水,腰肢款摆,极尽承欢之能事!
陪同他而来的重鸾劝道:“哥,他薛极琛都有道侣了,你就别执着了,回去歇着吧,不然被爷爷知道,该骂我了。”
重时“无奈”道:“阿鸾,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不过是想着,此次能顺利取得悬心莲,多亏了琛哥,于情于理,都该道一声谢。”
重鸾:“道谢?可悬心莲也不是他拿到的啊,是我一个朋友摘到的,我再跟人买下的,你怎么不跟我道谢?”
重时咬着后槽牙:“阿鸾,话不能这么说,琛哥他这些日子劳心劳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重鸾无所谓地耸耸肩:“是,是,薛少主自然是‘劳苦功高’,哥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