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常年处于寒冬时节,即使修士体质强健,不惧寻常寒暑,但孩子们因为有过被强行改造炉鼎的经历,身体底子终究比寻常孩子要弱一些。
所以需要定期去医馆复查,看看恢复状况。
这日,上引芙照例带着他们去医馆体检。
大夫给孩子们检查的时候耐心得很,一边把脉一边哄,哄得三个小东西乖乖伸出手,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依次给他们把了脉,用灵光探了探。
几个孩子因为是强行改造过的炉鼎之体,身心难以接受及承受的情况下,体内反而产生了排斥性的自我保护机制,恢复得很快。
但上引芙不同,他不仅是自愿的,大夫之前也说过,他还适应的很好,又与人有了双修之实,很难恢复。
这回,上引芙又让大夫给他诊了一遍,大夫依旧摇了摇头。
他早有了心理准备,可不免存了丝侥幸,到底还是破灭了。
从医馆出来后,澜辰牵着他的手:“芊芊哥哥,别害怕,我的炉鼎之体也不治了,我陪你。”
上引芙一扯他的手,语气不由得严厉起来:“别瞎说!我身体恢复不了跟你没关系,而且这又不是绝症,治不治没关系的,但你还小,别当什么炉鼎,别学我,知道吗?”
澜辰表情更加认真:“我听说要是变成了炉鼎,结了道侣,功法就全会被吸走,如果我也是炉鼎的话,等到我长大了,我当你的道侣,我吸了你的功法,你再吸回去就好了。”
上引芙脑子里嗡嗡的:“别说了!”
偏偏这时候,另外两个小家伙也围过来了。
“对!我们一起当炉鼎!一起做道侣!”
“够了,”
上引芙的声音有些发虚,“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解决方案”的!?他的教育方式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他带着三个孩子拐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有一家卖糖水的小铺子,给每人点了一碗红豆沙,自己也要了一碗杏仁露。
糖水端上来的时候,三个孩子的嘴立刻被堵住了。
上引芙安心下来,低头喝着自己的杏仁露。
杏仁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清润微甜。
他喝了两口,忽然感觉如芒在背。
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假装不经意地抬起头,朝巷口看了一眼。
巷子外面是大街,人来人往,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会又碰到人贩子吧?
催促着三个孩子喝完糖水,走出巷子,上引芙走在靠外的一侧,把三个孩子护在里面。
身后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一直跟到了澜府门口,才渐渐淡了。
到了晚上,换上寝衣,上引芙正准备躺下入睡。
体内的灵力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温热感从经脉深处涌上来。
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他咬住下唇,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哼声咽了回去。
是炉鼎之体发作了!
空虚感令他的身体每一寸都在渴望着被某种灼热的东西填满、侵占。
体内的温度已经快要压不住了,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烧得他心烦意乱。
他赤脚冲出房间,一头扎进了外面那片厚雪地里。
后背接触到雪面的那一瞬间,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冰凉的雪透过衣袍,渗进他的肌肤,与他体内那股热浪正面交锋。
好在这地方天天飘大雪,他正好可以用冰雪的凉意来浇灭体内的燥热。
炉鼎之体发作起来,本就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之前靠着药物,还能勉强压制。
但随着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间隔越来越短,连最对症的丹药效果也大打折扣,他现在只能硬扛。
雪粒落在他的脸上,很快就被体温融化了,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边缘滑落。
冷气灌进肺里,刺得他咳嗽了两声。
体内的燥热,似乎在冰雪的持续镇压下,有了消退迹象。
“怎么倒雪地里睡着了?不冷吗?”
上引芙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倒着的脸。
澜台空歪着个脑袋站在他边上。
雪还在下,上引芙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身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澜台空握住他的胳膊,想把他从雪地里拽起来。
隔着湿透的衣袍,那温度传过来,烫得上引芙浑身一颤。
他现在正是最不能被人碰的时候。
上引芙用力推搡着澜台空的手,声音有些发紧:“我没事,你别管我。”
澜台空没松手,另一只手探向上引芙的额头,摸了一下,被雪浸润后那温度冻得吓人。
澜台空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是不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的。”
他以为上引芙是因为有什么心事,才做出这种自虐一般的举动。
澜台空两只手一起上,一手握着他的胳膊,一手揽着他的肩,想把他整个人从雪地里“拔”起来。
上引芙身体被半拖半拽地从雪地里拉起来。
在那双手臂触碰到他身体更多部位时,上引芙几乎要被体内疯狂叫嚣的欲望和燥热吞没。
他的身体依照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抱住了澜台空,手指攥住澜台空后背的衣料,整个人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