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噢,原来他下午是这个意思啊。徐斌想着。
“我还不知道。”陈愉老实回答,“要等通知。”
王侠点点头,“好好好,不急,好事急不来的。”她笑着招呼,“快吃饭吧!这菜都要凉了。哎,这真是个好消息啊,今晚确实值得庆祝,但应该是侠姨煮一餐大的给你才是啊!”她略带责备地看了陈愉一眼。
没签合同之前,蔡承志那边总是让他等消息,但合同一签,简芊芊就把机票什么的信息给他发过来了。
“还有啊!”简芊芊叮嘱他,“你记得早一点去到向文哥家里,帮他把东西收拾一下。”她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向文哥家在哪吧?”
陈愉隔着电话点头,“记得。”
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到了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陈愉就醒了。
他早早来到黎向文家门前,抬起手,犹豫了。
是不是太早了?向文估计还没睡醒,这么早吵醒他,或许不是很好,但......
过了这么久,除了那天晚上,黎向文没有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而他,也不敢打电话给他。
他好想见他。
十年啊,那么久,那么长。
等了十年,难道再等几个小时,都等不了了吗?
等不了。
陈愉抬起敲了敲门。
黎向文打着哈欠,开了门。他看到陈愉站在门外,背上背着一个大背包,立刻醒了一半。“你......你怎么这么早?”
“芊芊说,让我九点的时候过来找你。”
黎向文看一眼墙上的钟表,“大佬啊!现在才六点!”
“我......”陈愉挤了进去,小声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黎向文揉揉眼睛,“嗯......你也算来得正好,我行李还没收拾,那你帮我收拾吧。”他走到沙发旁,躺了下来。“行李箱和衣服都在我的房间里,你收拾吧,我再睡一会儿,等下蔡承志来了,你直接给他开门就行。”
陈愉又点了点头,“好。”他看着黎向文转过身去,面对着沙发靠背缩成一团,便转身走进他的卧室,从里面拿出一张毯子给他盖上。
黎向文还没睡着,毯子盖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抖了一下,睁开眼瞧了陈愉一眼。
陈愉抱歉地笑笑,“我怕你冻着。”
黎向文重新闭上眼睛,把毯子拉过头顶,闷声说了句:“谢谢。”
为了不打扰黎向文休息,陈愉来回走动都踮着脚,不管什么东西都尽量轻拿轻放,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他收拾完衣服,离开卧室,来到卫生间,走进浴室,开始捡日常必备的一些清洁用品。他自己日常用到的东西不多,在看到浴缸边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物品,不禁吃了一惊。
他随手拿起几个花花绿绿的瓶子,随便扫上一眼,竟全是洗发水,再仔细一瞧,原来这每一瓶洗发水的功效都是不一样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心想:“其实这些洗发水都一样的,实在不行,到了再买也是一样的。”这么想着,随手抓了一瓶洗发水和最近的一瓶沐浴露放进包里,紧接着移动到了镜子前。
镜子前边的洗手台倒是赶紧,只摆着一只洗面奶和两支牙刷。陈愉装了洗面奶,刚要拿起牙刷,手顿了一下,跟着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两支牙刷?
怎么是两支牙膏?还是一支粉色,一支蓝色。
陈愉深吸一口气……
咚咚咚。
客厅门外有人在敲门。
陈愉把牙刷随手塞进包里,赶紧跑了出去。
黎向文头顶着毯子,挣扎着坐了起来。
“我去开!”陈愉说。
他走到门边,一把门打开,蔡承志便挤了进来。他一边拍掌一边说:“GOGOGO!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啦!”
陈愉点点头,“嗯,好、好了。”
两人转过头去,只见黎向文蒙着毯子,缓缓往沙发上倒。
蔡承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别睡啦!”一把扯下他身上的毯子。“再睡就赶不上飞机啦!”
黎向文使劲皱着眉头,语气烦躁道:“赶不上就赶不上!”
蔡承志拽着他离开沙发,咬牙切齿地说:“别忘了今晚约了王导吃饭!”
黎向文坐了起来,“啧”了一声,径直走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