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愉做了很多菜。
他烧了鸡,闷了鸭,炒了排骨,蒸了鱼,还炖了一只......冬瓜?
徐缘回到家,看到那一桌子菜,惊呼道:“哇!什么情况?年不是已经过过了吗?”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穿越了。
“呃,我......”话还没说完,陈愉就看着徐缘走了出去,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王侠和徐斌从厨房走了出来,一人端着沙煲,一人拿着碗。
王侠把碗放下,问道:“哎?阿缘不是回来了吗?他人呢?”
门又开了,徐缘再次走了进来,看到那桌大鱼大肉。
两人同时开口:“你……”
又都同时噤声。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徐斌对女儿说:“还站着干什么,去洗手,吃饭。”
徐缘站在鞋柜前换鞋,她皱眉,低头,沉思两秒。
陈愉从来没跟她爸妈要过钱,他甚至还想给她爸妈钱,只是二老说什么都不收罢了。
她转身,往前走了两步,经过客厅,想了想,转了个弯,走到餐桌前,看着陈愉,带着满脸的纠结与疑问:“这是谢师宴吗?你要同我们家绝交了吗?”
陈愉:“?”
王侠瞪了徐缘一眼,“乱说什么?”
徐缘瞧二老脸上的表情跟平常没啥太大的差别,稍稍安下心来。然后,她报复似的,也瞪了陈愉一眼。“今晚怎么吃这么丰盛,你中彩票啦?”
陈愉手里的盆端了很久了,他放下,笑笑,“把钱赚来,就是为了花出去的嘛,花进肚子里,好过花在其他地方。”
王侠赞同地点点头,“阿愉说得对。”她拍拍女儿,“去,去洗手,吃饭了。”
徐缘嘟了嘟嘴,走去洗手间,洗了手,回到餐桌旁坐下。
徐斌给每个人都装了饭,陈愉双手接过,道了谢,王侠看着看着满桌的菜,忽然下不去筷子了。
一个孤儿,身上哪有什么钱,就算有,能有多少呢?这一桌得花多少钱啊......这么想着,她眼里隐隐闪着泪花,把碗放下了。
徐斌问:“怎么了?”他瞧见王侠眼角湿润,也赶紧放下了碗,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瞧见这一幕,徐缘怔住了。
陈愉端着碗,问:“侠姨,怎么了?”
王侠抽了抽,说:“阿愉,你是不是,要走?你长大了,你想回去,是不是?我知道,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但我答应了你阿爸,要好好照顾你的,你......我一直把你当我儿子看待,我......我真的不想你回去,一个人,受苦,呜呜呜......”
听到王侠真的哭出了声,徐斌赶紧抱住她安慰。“哎呀哎呀,阿愉什么时候说要走啦?”
徐缘皱着眉,眼圈红了,急忙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徐斌抢过儿女手里的纸,慌忙给王侠擦眼泪。
陈愉眨眨眼,有些无奈,同时也有些自责,但心里,更多的是感动。他把碗放下,轻咳一声,说:“侠姨,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走,不对,我是要走......”
徐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真的要走啊?我妈对你这么好,她真的把你当儿子的!你怎么这么无情啊?”感觉眼泪要滑下来了,她擦了擦眼角。
徐斌转过头,看着陈愉,张了张嘴,轻叹一声,最终没说话,拍了拍王侠抖动的肩膀。
“嗳哟......不是!”陈愉急了,“我就是找到了份工作,想跟你们庆祝一下!我......”
徐缘一愣,“你......你找到什么工作了?”
陈愉微笑道:“嗯,我找到一份保镖的工作,他们说,做得好的话,可以帮我搞定身份,我就可以长久留在这里了。”
王侠停止哭泣,抬起头,“真的?”
徐斌轻轻摇了摇头,他对妻子很是无可奈何。他拿起碗筷,问道:“你是给谁做保镖?他这么厉害啊,还能帮你搞定身份证?”
原来是误会一场,王侠不好意思起来,擦了擦眼泪,但眼睛看向陈愉,她好奇,也在等着答案。
“呃......”陈愉下意识看了徐缘一眼,“是......是一个富商,我不方便说。”
徐缘:“?”她眨了眨眼,不对,陈愉那个眼神有问题,很有问题!她追问:“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侠轻轻皱了下眉头,也问:“是啊?为什么啊?”
陈愉硬着头皮编,“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怕走漏了风声,被人绑架吧。反正我签了合同,就是不能说,说了我这份工就没了,我就......没身份,我可能就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他有意把这事往重了说。不过,他说这话,确实也没有说谎,毕竟没有身份证,他真的很有可能会被赶回去。
徐缘缓缓坐下了。“编。”她嗤笑一声,又想。“你在这说,谁能知道?你当你在演窃听风云啊?”
但耐不住王侠信啊:“行行行,不说就不说了。”她拿起碗筷,笑着说:“吃饭吃饭。”
徐斌一直在吃,轮到他问:“你刚才说,你要走去哪?”
王侠看着陈愉,等他回答。徐缘也挑眉瞧了他一眼,夹起一块排骨,开始啃。
“呃......是啊。”陈愉又编,“我老板要北上投资,但他对内地始终有一些偏见,以为内地现在还是很乱,所以就想雇几个保镖一起去。”
“噢。”徐斌又问,“几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