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单单是黎向文杀青的日子,也是陈愉去医院,把脚上的束缚拆掉的日子。
差不多三个月了,回首除了与黎向文的甜蜜,剩下都是艰辛!
他好不容易又能跑能跳,自由了,他很开心、很兴奋,为了让黎向文也能体会到他激动的心情,才偷偷与简芊芊谋划了这么一出惊喜。
只是,谁也没想到惊喜竟成了惊吓,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要完了。
当然,他完了不要紧,反正他这张大脸也没人认识,就算有人认识也不要紧,他不怕丢脸,可黎向文不行,他不能完。
陈愉不敢想,要是第二天他在各大头版头条上看到黎向文的名字跟同性恋联系在一起,他会有多崩溃。所以,他主动去找了朱歆美。
万幸啊万幸,事情圆满解决,陈愉心口一块大石头落地,他抱着黎向文,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细细嗅着他颈间的味道,又是认错又是撒娇。“向文,对不住,我不该骗你,我真是错啦,你就原谅我啦~”
黎向文瞪他一眼,“你烦死啦,次次都是这样。”
陈愉胡乱作答:“你不可以死,你要是死了,我也跟你一起去了。”一边说,一边抱着他晃。
黎向文被他晃得晕头转向,手肘向后轻轻一击:“啋!死什么死啊,你......”要说的话还没说完,陈愉捏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黎向文演戏,但凡是碰到感情戏,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他打心底里看不起那些编剧笔下的爱情故事,总觉得那些感情都很尴尬,很假。他想不明白,明明上一秒还好好吵着架的两个人,只因为对方的一个拉扯、一个亲吻,脾气霎时间就可消啦?
怎么?站在对面的那个人的嘴里是有灭火筒吗?那怎么不去应聘救火员,造福街坊?
还有,谈恋爱就谈恋爱,难道谈了恋爱,必须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吗?谈了恋爱,就没有独立的人格?没有自我了吗?
在美国那段时间,黎向问一直是这么催眠自己的。
不可否认,陈愉的吻是真的没什么技巧,此时此刻,甚至还带着一股榴莲的异味,可令黎向文感到奇怪的是,陈愉嘴里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只要两人的嘴唇一碰上,他心里的怒火立刻就被吸走了,之后还尝到了一丝丝甜甜的味道。
他感觉整个人飘飘然的,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要被吸走了,即将跌入那人人掩鼻直呼酸臭的恋爱漩涡当中。
突然,一只手往他衣服里钻,他立刻就啪的一声,打了那只手,然后将其按住。
“周围都是人,”黎向文朝陈愉皱皱鼻子,“你真是好大胆啊!”
陈愉嘻嘻笑了两声,“向文,你不生气了吧?”
他是有些手段,但脑袋不太灵光,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黎向文哼了一声,“气!气死了!”他举起左手,食指指尖点着他的鼻尖。“你啊......”
咚咚,车外有人敲门。
“向文哥,你好了吗?”是白菁菁的声音。
陈愉盯着黎向文,眨眨眼。黎向文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今日我杀青,导演请我们吃饭,我跟菁菁约好了一起出发。”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向文哥,你不在里面吗?”
陈愉立刻放开黎向文,小声回答:“噢,那你快去吧。”
黎向文刚要站起来,转头看他一眼,低声问:“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陈愉不确定自己还有这个资格出席这种场合,“我?”
车门外,白菁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噫?真不在吗?”
跟着,是朱歆美的声音。“菁菁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黎向文想了一想,立刻下了决定,“算了,你还是回酒店等我好了。”他站了起来,在嘴巴前面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然后走到车门边,找好角度打开门。“不好意思啊,菁菁,我刚刚在上洗手间。“他挤了出去,迅速关上车门。”哎呀,阿美来得正好,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陈愉搓搓鼻子,笑了。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早早就离开了酒店,直奔机场。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兵分两路,一队回香港,一队朝西南,飞往小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黎向文在内地的知名度没那么高,送机的人比来时还少,就算是只有他跟陈愉两个人,他们进出的流程都十分流畅顺利。
简芊芊是个非常优秀的助理,她不仅提前租好了车,还十分贴心的让租车行的人提前一天把车钥匙寄到酒店。两人一下飞机,直奔停车场陈愉没有驾照,只能乖乖往副驾驶的位置去。
虽然这十年里,陈愉也曾匆匆回来过几次,但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晚,离家太久,望着逐渐熟悉却又陌生的街景,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黎向文瞥他一眼,瞧他望着窗外发呆,问道:“在想什么啊?”
陈愉感慨道:“我在想,我真的要回家了。”他转过头去,对着黎向笑出两排大白牙。“还是跟你一起。”
黎向文噗嗤一声,“白痴仔。”
“不过,向文。”
“嗯?”
陈愉问:“我们这次,是要回去哪里,你在这里买房了?还是我们又住酒店?”
黎向文向他眨一下眼睛,“没错,我买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