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霖强压着震惊欣喜同意了。
此后,他完全活了过来,一头扎进各种文书。是杂事,也没想到这么杂,从前朝到后宫,从三十六城到边疆防御,从水路要塞安全建设到柴米油盐酱醋茶价格调节,都是其中的小事情,而且每天要见的人特别多,正常人都能发疯!
解霖没有,无官无职无俸禄,也忙的不亦乐乎。
公主大喜,将头上更多琐事都丢给他,自己总算有喘息空间。
后来觉得时机差不多,选人用人的事,也会询问谢霖意见。谢霖小心斟酌,考察仔细,回回公主等半天才等到下文。一国储君哪有这空闲,干脆让他自己去定。
谢霖很珍惜,也做得都很好。
终于终于,公主图穷匕见,把裁撤某些重要位置的烫手山芋也丢给了他,美其名曰谢霖气势凛然,谢霖公平公正,谢霖绝无偏私。
公主需要在三省六部安排自己人,那就要裁掉某些的世家大族尸位素餐的,这很得罪人,搞不好半夜会被刺杀报复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裁撤官员动人根基,之前谢霖选人用人积攒的好人缘,几乎全部败光,并多次遇险!
好在他自己寻死多回有经验抗住了。
这样好的人,仅仅收入后宫之一太可惜,礼部按公主意思,预备大婚,那谢霖就是西宫正室,未来和皇上执掌天下的另一半。
多香甜多软和的馅饼啊!
谢霖不愿意。
他神情低落,处理再多事务也无法让他释怀,还生了病,久久未能痊愈。大婚之期只能延后,公主觉得她克婚期,婚期也克她。
和玉楠琪一合计,李暄和就被请过来了,想请她帮忙问问:一年了啊,折腾一年多了,谢霖到底在倔什么?
李暄和:“……”
李暄和心想,我苦修多年,寒风苦雨不曾停歇,奔波万里心志坚定,辰穹鸢千年难解的法术都学会了一大半,最后居然用来解决你们小情人的别扭心思。
听说每个学成的学子都壮志凌云过,下山后也都借酒消愁过。
李暄和摸摸口袋余粮,面色镇定。
能娶到公主自然是无上荣耀,但作为有君子骨的男子汉,谢霖本来有康庄大道可以名扬天下,一定不愿意走这条路被人揶揄嘲弄。
之前,他可以躲在宫墙下通过做事来逃避现实,现在面临大婚要昭告天下,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地戳他脊梁骨,谢霖哪受得了,所以不愿意,甚至风邪侵体病了。
这不显而易见,之前他也是这样开心和不开心的。
李暄和说了以上推测,有些迟疑:“就这还需要我进宫吗?”
玉楠琪深深望着她。
李暄和如临大敌:“虽然简单,但还是要付钱的哈!”
这些显而易见的,公主和玉楠琪都明白,只是公主觉得谢霖心里藏着秘密,那秘密支撑他,也折磨他,所以才病了。想要好起来,就得说出来解决。
平常问话无法让他开口,严刑逼供那是更不可能的,所以想找会点秘术的奇人异士。
公主情深义重。
玉楠琪推醒发呆的李暄和:“上次,你不是要去旻嘉国给椋王催眠篡改记忆啥的。”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李暄和有气无力:“椋王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再提。”
那会智力三观自信被碾压粉碎,缓了很久呢。
玉楠琪颇有兴致:“明明很好啊,只是没用上,这不机会又来了,叫什么探灵术是吧,帮个忙,我们真的很需要你。”
上次那个大麻烦玉楠琪参与其中,后来成了荣城首富,这个小麻烦说不定能让李暄和小富一把。
玉掌柜循循善诱,李暄和很是心动,但是。
这是玉掌柜特别引荐李暄和去处理的。
玉楠琪的提议,得到了李暄和从里到外的下意识怀疑。
小野兽的眼睛里都是警惕。只不过吃饱了带着点困倦的模糊。
你以为我还好骗吗?你以为我还会被你坑第七次吗?你以为这么多日子我一点长进都没有吗?我就想看你求我,看过了答不答应再说呢!
玉楠琪难得有些郝然,指尖挑了额间细发,不自在移开眼睛,说:“你不想去,便罢了。”
李暄和:“……”
这该死的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