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禅院甚尔道:“这一任的禅院家主是上一任家主的兄弟,他还有一个兄弟和他很不对付,无论如何都想着要超过他。”
“结果不光实力没拼过对方,想拼子嗣也失败了。”
禅院甚尔笑着伸手在脑袋上转了个圈,和三浦敬忠八卦道:“一把岁数了连个孩子都没有啊。”
“甚尔君还挺八卦的嘛。”三浦敬忠也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他说话时的热气让禅院甚尔有些不太适应,他耸耸肩,道:“禅院家现在这个老头有很多妾室,生了相当多小孩,未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了,反正现在禅院直哉是宝贝疙瘩,被惯得是彻彻底底的二世祖的模样。”
真的假的?
三浦敬忠觉得他还挺喜欢的。
脾气也没有很差吧?他之前和对方相处得挺愉快的啊。
三浦敬忠回忆起了之前相处时候的事,最开始他让禅院直哉戴一下那些装饰品禅院直哉说他娘娘腔,但后来也没忍住好奇地戴了那个大耳朵发箍。
而且对能哄他开心的三浦敬忠很大方,那天三浦敬忠绝大部分的消费是禅院直哉付的。
他安安心心地当了一天跟拍。
而且吃相也很好……
——总之就是很可爱。
三浦敬忠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此等萌物,对他有一层天然的滤镜在,他把自己的看法告诉禅院甚尔之后禅院甚尔对他露出个没眼看的表情。
“过几年你再看看试试。”禅院甚尔不和没在禅院家待过的家伙一般见识,他只是问三浦敬忠要不要打赌。
“可以啊,赌什么?”三浦敬忠笑眯眯地问。
“赌禅院直哉会不会是个人渣。”禅院甚尔先一步下注:“我赌他是个标准的禅院式人渣。”
“居然连类型都分好了吗?”三浦敬忠点着下巴,“我倒是觉得还好吧。”
“顶多是个败家子这样的。”
禅院甚尔闻言笑了,“看来你还是有点直觉的。”
“不过你应该对禅院家再有点信心。”
三浦敬忠还想说什么,就看到禅院甚尔停住了脚步,“到了。”
“居然是空的。”禅院甚尔有些意外。
“说不定是禅院直哉给你留下了。”三浦敬忠看了一眼,发现门没有落锁,里面的东西蒙着防尘的白布,他踩上榻榻米的地板,稀奇道:“甚尔之前也住在这种和式的房子里啊。”
“当然。”禅院甚尔坐在门口,等那个左看右看觉得哪里都新奇的家伙的好奇心耗尽。
“甚尔的房间比我之前在总监部的房间好一点。”三浦敬忠看了一圈总结道。
“你之前住毛坯房吗?”禅院甚尔觉得自己以前的屋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甚一之前有照顾他一些,但并不多,后来忙了也就没空顾他了,他在禅院家属于是透明人。
“是硬地板加一张床,顶上有个灯,就这样。”三浦敬忠乐观道:“不过伙食还可以。”
“我经常在咒具部干活,那边的匠人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他指出:“而且小杏和幸子之前会隔三差五给我带很多好吃的东西。”
“幸子和小杏?”禅院甚尔问他那是谁。
“两个漂亮的小姑娘。”三浦敬忠说。
“喜欢你?”
“大概吧。”他叹了口气,“小杏应该是喜欢我。”
“不过她很快就死了,我也没有问到她的心意。”
“死了?”禅院甚尔被急转直下的剧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看着表情有些惋惜地坐到他旁边的三浦敬忠,问:“怎么回事?”
“加茂家的人相中她了,她就嫁进了加茂家当侧室,没过多久就听说她死了。”三浦敬忠说:“大概是因为正室的排挤和其他人的漠视吧,她给我写的信里说很难过,想和我一起离开。”
“你感觉怎么样?”禅院甚尔问:“你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啊。”三浦敬忠笑着说:“我不太懂这些,我觉得应该是喜欢的吧?因为她死了之后我有点难过,有时候会想起来她。”
“说起来,她嫁人的时候我还祝福过她。”三浦敬忠说:“她当时看着很高兴啊,因为收拾东西比较热,脸上红红的,跟我说她要结婚了,对方是加茂家的大人,未来发达了一定会提携我之类的。”
“结果后来就死了?”禅院甚尔不认识对方,只是觉得小小年纪死了挺可惜的。
“后来就死了。”
“如果你喜欢她就不会这么平静地提起来她的死。”禅院甚尔平静道:“有时候我会怀疑你的感情是不是被老天拿走一部分。”
“那老天对我还挺差的。”三浦敬忠耸耸肩。
“幸子没死吧。”
“没有,她活得挺好的,她是大家族的旁支,在总监部是类似于秘书的岗位,最近好像还升职了。”三浦敬忠说道。
“那挺好的。”禅院甚尔说:“至少说明你不是灾星。”
“欸?”
两人聊着天往外走,好像他们是这里的主人而非入侵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