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一去可没有回头路了。”史从,从知道开始就不同意,只是执拗不过史鼎,见史鼎不理会自己,史从继续道“我们还有机会反悔,让蓝城做做表面功夫就得了,此事本就与我们无关,为何要去蹚这套浑水!”史从越说越激动,他们是废了多大的劲才保住祖宗基业,如今要因为蓝城的一个决定毁于一旦,他怎么能不着急。
“爹!你倒是说句话,这可是让白岩下台的好时机,只要把金陵的水搅浑,轻轻松松便能搞死白家父子,为何要做这等蠢事!”。
史从话刚结束,便后悔了,心虚的看着自己父亲。
史鼎并未生气“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反而有了点善心,也想做件好事,”史鼎慈爱的看着史从“蓝城即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金陵的百姓。”。
对于史鼎善的话,史从一个字都不会信,又不敢反驳,为官做宰怎么可以心存善念呢?
“如果他连这点仁爱都没有,你觉着我们能有活路吗?”。
史从看向自己父亲,异常警惕问道“这是何话?”。
“也是做父亲的人了,沉稳一点吧。”史鼎说完便命人将书架的一本老旧书籍拿了下来,缓慢地打开放置在案前。
“考试院庆德十二年的考卷有些落灰了,找人清理一下吧。”。
史从答应,又等了会,见父亲不再理会自己,便行礼走了出去。
蓝城刚离开两日,考试院庆德十二年的考生信息,因为一侍从清理落灰,不小心打翻蜡烛全部尽数烧毁。
李义在家里气的跳脚,直接去找了李盛,滔滔不绝的说着蓝城有阴狠,李盛被最近的事搞得心烦意乱,根本无心应付李义,不耐烦的盯着李义。
朱目仄赶紧轻轻走上前拉扯其衣角提醒,李义像一只愤怒的土拨鼠,恨蓝城恨到骨子,也高看了自己与李盛的关系。
经朱目仄提醒,李义才稍作冷静,看到李盛的神色,直接熄了火默不作声。
李盛又换了神色笑道“皇兄~,朕知道你对蓝城意见很大,但是他现在对我有用,你先安静会好吗?”李盛双手扶着李义的肩膀,语气轻松,却满含警告。
李义不言语,还有些不满。
李盛话锋一转“你有空去弄蓝城,不如把你卖官的事压一压。”李义听闻大惊,立马下跪辩解。
“臣没有,一定是诬陷,请皇上明查。”。
“朕待你好,是出于亲情,不要突破朕的底线。”李盛拍了拍李义的肩膀,便去了里间。
李义瘫坐在地,汗水如滚珠般落下。
朱目仄上前扶起李义,往外走去“王爷,您可是皇上的长兄,看在从小一起处的情分,皇上也会网开一面的啊,只是架不住到时候捅到朝堂上,皇上脸上也不好看~,您还是消停点的好。”朱目仄哄小孩一般安抚着李义。
“一般人不敢,一定是李启!”李义从害怕转变到愤怒。
朱目仄赶紧做嘘声手势“这可不敢乱说,皇上事务繁忙,还请王爷多体谅。”。
李义心里已打定主意,根本不理会朱目仄,连基本的礼仪都忘却了,径直往宫外走去,朱目仄看着远去的李义也只能摇摇头叹口气,进了宫殿内。
伺候完李盛便去了牢狱。
而此时在牢狱的苏业已瘫倒在地,衣服上渗着已经干了的血。
朱目仄站的远远地,吩咐狱卒将苏业捞出来,泼醒。
只是苏业已经没有力气抬头,只是微微睁开双眼,红血丝布满双眼,呆滞的看着地上的一粒小灰尘。
朱目仄心情大好,眯着眼睛,满面带笑蹲了下来“这么爱干净的苏公公也有躺在这草堆上,真是令人可惜呢。”朱目仄随手拿过下人递过来的扫把要给苏业清扫身上的灰尘。
苏业用尽全身力气阻止扫把进尽自己身,僵持盏茶的功夫,便没了力气,朱目仄起身将扫把扔到了一旁。
“说吧,把幕后主使说出来,皇上说不定还能念着旧情,对你网开一面。”。
朱目仄也是没招了,又不能让他死,三天了,苏业一个字都不肯说,这样下去他也没办法向皇上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