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业依旧不语,闭上了眼睛,朱目仄愤怒的看着苏业“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到时候你就死无葬身之地。”朱目仄哼了声,正准备离开苏业开了口。
“皇上有旧疾,记得侍候皇上按时吃药。”。
朱目仄以为苏业打算开口了,便继续问道“还有吗?”苏业便不再说话,朱目仄微眯双眼,看着苏业,随即离开去见李盛。
“他说了什么吗?”李盛伏案咳嗽了两声。
朱目仄偷看了眼李盛回道“没有。”。
“这段时间里里外外全部都给我查干净,尤其是那些跟着苏业的徒子徒孙,一个都不能放过。”
朱目仄内心暗喜赶紧答应。
李盛不在说话,朱目仄伺候李盛服药。
不出五日蓝城等人便到了金陵,城内一派繁荣景象,一行人先来到巡抚衙门见到了程连胜。
“程大人,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蓝城友好的看着程连胜行礼问好。
程连胜也知道蓝城回来了,但是没想到皇上会派其为此次主事人,也不得不恭敬行礼。
白芳华,陈信,班扶依次行了礼,众人方才坐下。
“此次舟车劳顿,各位大人还请先做休息,明日再前往北府勘察。”程连胜早已做好准备,心思却不在这上面,看进来的站位便知道,此次主导的应该是蓝城,暗自思忖“此次能不能度过去,看来要全仰仗蓝城了,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件事若能挺过去,一定要好好看看这蓝城到底是什么来历。”程联胜早已准备好丰盛酒菜招待众人。
众人同意,程连胜到是有些意外,此次的蓝城他有些看不懂了,竟然对于这些虚礼也欣然接受了,转而一想又明白了,任谁不喜欢权利的味道,也许是成长了。
饭后,蓝城并未停留而是带着陈信去了北府矿上,坍塌的矿已无人打理,破败不堪,周围旷工的住所全部被波及倒塌,发霉的馒头,腐烂的肉菜,破碎的锅碗,已经腐朽床榻,遍地凝固发黑的血迹,这哪是一两个月可形成的光景,想到这,蓝城紧紧攥着拳头,这帮人真不是人。
继而来到北府衙门,这里也已经被讨伐的民众围住,府衙大门紧紧关闭着,蓬头垢面的民众只能围在外面,已是寒冬腊月,却吃着干硬的烧饼,喝着冰冷的凉水下咽,一张破席铺在下面,麻木的一坐便是一天,却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可以为其做主。
连久经沙场的陈信,看着都直叹息。
蓝城将身上的银钱全部拿了出来,给自己留了一点,同陈信一起去买了热馒头,陈信见此情景,又想到刚才的人数,光是蓝城这点是不够的,便把自己带的积蓄也都用上才勉强够一个人分一个馒头。
蓝城直接走到民众里面,进行询问,他不相信金陵的任何一个官府人员,而听到蓝城是京城派来的钦差,这些老百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着蓝城不放,却不知道轻重,蓝城被推搡着,陈信怕蓝城受伤想要去解围,却被蓝城制止了,只说了句“他们也需要发泄口。”。
蓝城不停的允诺,一定会为他们解决这次事件,才渐渐平息了百姓的怒火,蓝城拿出纸和笔,不停地询问不同的人,得到的答案一个比一个扎心,在矿产坍塌时,断胳膊短腿的已然是非常幸运的,那些因为感染痛苦死去,或因为压住活活饿死的更不在少数。
陈信都忍不住湿了眼睛,直至晚间两个人才走访完毕。
出来的陈信,松了口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不禁感叹“真是令人震惊。”两个人走向城外驿站马棚,月光皎洁,照着路面的石子。
蓝城不语,内心在思索着什么“拆东墙补西墙,永远也补不完。”,相比于第一次见见到这种场景,此刻的蓝城内心平静了许多,也有些许的麻木。
“这次回来,你话变的更少了。”陈信看了眼蓝城,其实他一直对蓝城都挺愧疚的,若不是自己将蓝城一步步带入史府,也不会经历这么多悲痛之事。
“有吗?”蓝城心不在焉。
“有啊,以前你还小的时候,乖巧纯真,跟在我屁股后面好奇的问东问西的。”陈信停顿了下,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道“把你拉进来真是对不起。”。
蓝城这才回过神来淡淡的看了眼陈信,客套道“哪里的话,我还要感谢你把我带进来,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给我改变身份?”。他并不奢望陈信能给自己回答,也并不着急知道,总有一天他不用问也会有人告诉他。
陈信摇头“我只是奉史阁老的命令,考察你,把你的情况随时告知给史阁老,具体的原因我并不知。”。
蓝城倒是没想到陈信突然如此真诚的回答,倒是有了些别的思考,看了眼陈信,为自己有一丝的动容看到可笑,也不再接陈信的话。
月色照不到的黑暗处,蓝城突感一丝异样,支开陈信,自己走了进去。
胡同转弯进去有了一丝光亮,一把刀刚好插进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