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良从事发到现在连刑部的门都没进去过,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刚才徐福告诉自己的,结结巴巴的边想边说,实在说不下去了就看看徐福,徐福在一旁小声提醒。
李盛看着这情景,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下去了,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将手中书重重的砸向张居良,张居良吓的一哆嗦,却不敢躲避,只是紧闭上眼睛,书直接砸中张居良的脸,张居良小声“哎呦”一声,神情痛苦的将头垂到了地上,瑟瑟发抖着不敢出一声。
李盛被气得发抖,盯着张居良,仿佛下一秒就要生吞了张居良“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们刑部是干什么吃的!连个犯人都看不住!?”李盛吼的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个病秧子,苏业赶紧上前搀扶,才没让李盛晃悠的身体跌下龙椅。
徐福也被吓惨了,此刻心内也是欲哭无泪,官职官职升不上去,天天还得给这少爷擦屁股。
“徐福!”。
李盛的一声叫,更像是催命一般,徐福一哆嗦立马抬头清醒回话。
“明明白白给我说清楚,让这个畜生听听!”李盛当然也知道这小子天天都在干什么,只是因为是自己亲人,便想着扶持起来为自己所用,却烂泥扶不上墙。
徐福不敢怠慢赶紧开口回话:“是皇上,因为是朝廷重犯,所以微臣派了监狱长亲自看管,并且又找陈大人要了些近卫军严防看守,谁知昨日半夜,一看守突然来值房找我,说刑部大牢出事了,微臣立刻前往,等微臣到时,门口的守卫已经没了气息,去到里面也已经一片血海,无一人生还,包括其他犯人,监狱长也奄奄一息,臣赶紧上前询问,弥留之际只说这两人胳膊上隐约都有个,太阳的标记...”徐福不敢说,其实徐福也只是知道是要犯,并不知道关押的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太阳的标志,人尽皆知,那就是,废太子党,只是在新皇这里不允许提起,谁碰谁死,所以徐福虽然猜测可能是太子党,但是也不敢轻易说出来。
“只有两个人?”李盛微眯着眼,倾着身子看着徐福,两个人就把个刑部给搅翻了?
徐福赶紧磕头,砸在地板上哐哐作响。
“微臣,微臣确实只听说是两个人。”。
徐福已经汗如雨下,内心已经做了盘算,虽然不是主动沾惹,但事却非同小可,前些日子被抄家的白阁老,已经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命运,只祈求能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李盛起身,不再看徐福,转而看向苏业,道出让徐福彻底绝望的四个字,“失职之罪。”徐福听罢整个人如同魂魄被抽离,瘫软在地,毫无反抗的被人拖了出去。
张居良听到这四个字,吓的伏在地上的胳膊抖了起来,因为肥胖加上紧张,此刻已经汗如雨下。
看着这个不争气的表弟,李盛也值得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张居良听到这话,才如释重负,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狂咽了口口水。
苏业应道,上前去扶张居良,张居良跪的太久,起身时一个踉跄,差点把苏业也带倒,李盛更是没眼看,揉了揉发通的太阳穴。
送完张居良回来的苏业,在一侧等候李盛的发话。
“把陈信叫来。”。
不多时陈信进来回话:“那刀伤很干练,切法整齐,应该都是一刀致命,至少不会低于两人。”苏业去找陈信时已经大概告知了刚才的情形“而且都身手不凡,微臣搜查了刑部外围,发现刑部南北角有一间废弃的屋子,问了刑部的人,之前是没有人踏足过那里的,但是微臣去查却发现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近几天?”。
“是。”。
李盛没有说话,独自思考了起来,皇宫的守卫即使夜间也是众多的,各个门都有重兵把守,不可能轻易就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就算有人里外接应也不可能毫无痕迹,能做到这种地步,那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可以熟练的在皇宫内外来去自如了。
想到这的李盛,眼神变得凶狠。
陈信看了眼苏业,苏业暗示陈信再等等。
“把你所有的人,连同宫内的任何角落都去查一遍,当天晚上事情发生时都在做什么,哪些地方是他们的路线和落脚点,给你三天的时间。”李盛说完,陈信答应,就让陈信离开了。
又对苏业道:“就说宫里来了刺客,劫走了劫匪,现在要彻查,不要漏一点其他风声。”。
苏业明白,回去后就开始办,无论宫女太监太医,只要那几日在宫内的全部都上下彻查一遍,对于当天未当值或当值却不在值位的,说不明白原因的全部都拉过来,挨个拷问。
“一旦有些事拉到明面上来,都不堪入目。”。
蓝城得知消息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查着查着,这事却变成了牟利的手段,上面人查着,下面人找人掩盖自己曾经拖懒耍滑,或是在宫内做了苟且之事,或是赌博之事,或是其他勾结之事,闹的整个皇宫内的人变得活络了起来,有关系的到处找关系,没关系的到处求关系,钱来钱往数不胜数。
查了几天,只有没关系,处于弱势的被查了上来,他们虽然不算无辜,但也非罪不可赦。
苏业自然知道这些鬼主意,站在人群前,从左往右扫视了一遍,所有人低着头,有害怕,有忐忑,有不安,也有坦荡荡,苏业淡淡的声音响起。
“每个人举报一件自己周围人对此事的投机取巧行为,就可以安然无恙回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惊喜,恨不得把那些有钱有势的照死了说,苏业命人去组织,排好队,记录官负责记录。
“暗中去查。”又吩咐贴身太监找些自己人去暗中调查,水搅混了,鱼就自己上钩了。
陈信那边到是好查,因为线路专一,所以很快便查到形迹可疑的门监,先押了起来,等苏业去审问。
而苏业这边,听到那些人互相举报,都乱了套了,从没见过这种方式,一时间都慌了神,一些作恶多端的极端之人,被揪了出来,虽然他们与此事无关,但罪恶深重,也被直接带走由刑部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