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城皱眉,他也没想到史从会自爆,他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太子?”陆齐明自然也知道,历时三朝,只有一个太子李良,可这跟太子有什么关系?陆齐明也不敢抬头,眼睛左右瞟着,也只能看到地面。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张守忠却以为抓住了把柄,立刻开口道:“皇上,您看到了吗?史家就是太子乱党,为的就是扰乱朝纲,蓝城就是他们放出来的利剑,此刻若不将其拿下恐后患无穷,还请皇上肃清乱臣贼子!”。
史鼎叹了口气。
史从已经豁出去了:“张守忠,你胡说!你敢说你没有拥兵自重,如今在这裹挟皇上做不忠不义之人,你是何居心?”。
张守忠也被这话激怒,立刻起身吼道:“史从!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一手把持着朝堂,恶事做尽,当初明明是你带人到太子府上去拿人的,如今还想推给皇上,我看你才是眼里没有皇上!”。
蓝城抬眼看着史从,瞬间如刀子般射出冰冷的眼神,史鼎看在眼里,默默闭上了眼睛,此后若能抱住史家后代也就罢了。
蓝城微微闭着眼睛微微低头,深呼吸一口气,抬眼平静的看着张守忠,淡淡的语气带着尖刺儿,直戳张守忠命脉张居良:“张大人说话要有证据,太子一党是您儿子在那么多守卫中,毫发无损的被带走的。”。
张守忠一听这话,自然要立刻反驳,怕李盛真的误会是自己儿子的原因,这些年虽然他在外,但也是心惊胆战的,他是李盛的舅舅,但也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他不愿意丢,是因为这能保张家,但这同样也给李盛以警惕,如今若不能搞垮史家,那他就会被反噬,所以张守忠也必须要为此一搏。
蓝城想要知道更多,史鼎从未告诉他的事情,他的亲生父亲,他被扔到干枯的水井里三天的事情。
史从慌了起来,眼看张守忠就要张嘴,忙上前,龙椅上却突然传来苏业的声音:“皇上!”。
所有人立刻看向李盛那边,此刻李盛已经被围住,由其侍卫带着离开,苏业说了李盛身体抱恙,先到这里,就离开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臣子们,等了会见再无吩咐,都起身离开,张守忠经过蓝城冷哼了声警告了句。
史从看着蓝城几度张口,蓝城看向史鼎,史鼎看着蓝城却没有一丝老谋深算的模样,只是慈爱的看着蓝城笑了笑,由史从扶着离开了。
蓝城蹲下来拍拍陆齐明的肩膀,陆齐明吓了一跳:“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陆齐明这才试探着抬起头,见没人了,一下瘫软在地,带着哭腔抚摸着胸口:“我都快被吓死了。”说完喘了口气,虽然听得到他们的对话,却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蓝城回以温和的微笑温柔安慰道:“以后就不会被吓着了。”。
陆齐明看着蓝城感觉到了安心,蓝城伸出手,陆齐明搭上,蓝城起身,半拱起来的身子却突然停在半空,陆齐明尴尬一笑:“腿软了,没劲儿。”。
李盛快步回到寝宫,宫女赶紧上来宽衣伺候,也是第一次看到李盛如此阴沉的脸色,更加的小心翼翼,谁知越慌越乱。
李盛此时怒气以达到顶峰,大吼了一声“滚!”伺候的宫女被李盛一脚踹飞出去,吐了一口血,不敢有丝毫犹豫,立马跪地求饶。
所有人全部跪地,吓的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李盛衣衫不整快步往前走去,摔了瓷器,茶具,桌子椅子,所见之物皆为碎片,李盛还不过瘾,抽出壁挂上的剑冲着宫女太监而去,吓的整个寝宫宫女太监呼天喊地求饶,不少人被剑划伤。
白洛闻言赶了过来安抚李盛,李盛这才停了手,丢掉了剑,喘着出气瘫软在地,白洛赶紧上前扶起李盛到龙椅上坐下,命人端来安神茶,掏出手帕给李盛擦汗,整理衣服,轻抚胸口,直到李盛彻底缓过来。
才缓缓开口道:“皇上心气不顺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消耗,可知神不静,心不宁。”。
李盛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白洛半晌,突然温柔的笑了:“是我忽略了,你先回去,朕还有事。”李盛说完,轻拍白洛的背,动作极为温柔。
白洛转身,李盛脸立刻冷了下来,看着白洛的背影,他从未把他当做妻子,而她,也从未把他当做丈夫。
张守忠回到家里就有些心神不宁,今日朝堂之事,回来细细想来,已经不是史家的问题了,而是更大的党政问题,无论如何他是坐不住的,赶紧找了随从将领八百里加急送信到军营给副将,军队必须往回赶。
同步换衣去了宫内,李盛坐在寝殿,刚喝完药,张守忠立刻跪地:“今日朝堂对峙,是老臣忽略了,还请皇上赎罪,如今看来史家已经联合废太子党,老臣已经八百里加急去调兵了,皇宫内也需要增派人手保证皇上安全。”。
李盛拿苏业送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淡淡道:“你都知道了。”。
一句话,张守忠便知道自己得到的消息都是真的,心内也有些涟漪,无论如何斗争都是内臣之争,上升到皇权,张守忠自然坚定不移的支持李盛,支持自己的外甥。
李盛伏着身子,看着张守忠,放低了姿态:“舅舅,务必保护好李景。”李盛说着眼眶泛红,哪怕他说过一万句假话,但此刻这句却不参一丝假意。
张守忠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外甥,此刻虚弱的比自己还不如,怎能不动容“皇上~只要皇上一日还认我这个舅舅,微臣就万死不辞。”张守忠重重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