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生日当天。
虎杖悠仁起了个大早。他先摇醒就住在他隔壁的伏黑惠,又跑去找同样住在男生宿舍里的二年级前辈们。
众人来到五条悟的房门前,一齐大声叫门。甚至还有人带了喇叭来。霎时间,走廊上仿佛有一百只鸭子同时在叫。
然而五分钟过去,五条悟仍然没有来开门。住他隔壁的夏油杰也没有动静。
两位老师的耐心出乎意料。学生们自己却先受不住这吵闹,停了下来。
此前一直躲在远处,没有加入叫门行动的狗卷棘默默放下捂住耳朵的手,走到同伴们身边。其余人主动让出门前的位置,让他能够更好地发挥。
狗卷棘拉下拉链,露出画着咒纹的嘴巴。他对着门扉,以两间房内的人一定都能听到的声音使用咒言:“醒来吧!”
又过两分钟,仍没有人来开门。
狗卷也没有受到咒力反噬。
学生们面面相觑,终于确定五条悟和夏油杰比他们起得更早,已经出去了。
虎杖悠仁失落地叹口气,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放下。他手中拿着准备送给五条悟的礼物,问道:“这个要等五条老师回来再送吗?”
“就这样吧。”乙骨忧太点点头,招呼众人去早练,“虽然老师不在,我们也不能懈怠啊。”
众人渐次离去。伏黑惠落在最后。他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礼物顺着门缝塞进去。虎杖悠仁注意到同期没有跟上,回头去找,正好看到了全程。
他又跑回五条悟门前,问道:“伏黑,在做什么?”
“直觉告诉我,这两个人回来得不会太早,我可不想为了等他们熬夜。”伏黑惠双手插兜,又看向同样走回来的前辈们问:“不走吗?”
“鲑鱼鲑鱼。”狗卷棘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和熊猫的礼物挂在把手上。有同期带头,乙骨忧太也将他准备的礼物放下。
接着众人一齐看向虎杖悠仁。
“夏油老师之前说晚上要一起放烟花的。”虎杖悠仁小声嘟囔,却也将礼物放下。
众人再度向外走去。伏黑惠又一次落在最后,但这次他身边还有虎杖悠仁陪着。
伏黑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撞了下虎杖的肩膀。原本低着头走路的虎杖立即昂首挺胸,重重撞回去。伏黑惠“啧”了一声,也重重撞过去。
两人就这样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地走到了操场。
进入操场前,伏黑惠低声说:“等下我们自己去买烟花吧。”
虎杖悠仁愣了下,笑着应好。
先一步到达的乙骨忧太发出惊呼:“米格尔!你怎么在这里?”
“呦,乙骨。”睡眼惺忪的米格尔懒洋洋地冲众人招手。他打了个哈欠,说道:“杰让我帮他请假,顺便代班。谁是伏黑惠?”
伏黑惠闻言脸都绿了,“我就说他是在针对我!”
“阿嚏——”
新干线上,夏油杰揉了揉鼻子。
五条悟原本靠在夏油杰肩膀上睡觉。夏油杰打喷嚏的动作太大,把他震醒了。
此刻,他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见无事发生又立刻闭上,含糊出声:“杰,一定是学生们在骂你。”
天刚刚擦亮时,夏油杰就钻进五条悟的房间,把他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夏油杰将手机怼到五条悟面前,宣布道:“悟,这是我的第一份礼物。”
屏幕发出的光对于刚睡醒的人来说有些刺眼。五条悟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是两张新干线的预约票。目的地是一个偏僻到五条悟一时没能想起来在哪的小站。
五条悟被夏油杰拉着坐起来,还在迷糊地问:“杰,我们要去探险吗?”
“到了就知道了。悟只要放心跟着我走就好。”夏油杰笑着答,伸手帮五条悟换上外出的衣服,又拉着他往盥洗室走,一副要帮忙洗漱的样子。
五条悟则已经开始践行“跟着杰走”这句话。他闭着眼睛,听话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夏油杰将毛巾浸入凉水里。拧干毛巾的时候,他随口问道:“听说你之前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不会是假消息吧?”
只需要睡四个小时就能高效率活动一整天的人,怎么还赖床呢?夏油杰想着,将毛巾拍到五条悟脸上。
拧干的毛巾没有沾满水时那么凉,但也足以让昏昏欲睡的人瞬间清醒过来。五条悟一个激灵,连忙接过毛巾,又将水龙头拨到热水那边。
等待水温上升的时候,五条悟也随口回答:“当然是真的。我可以直接换个新脑子来消除疲劳和困意……”
夏油杰闻言握住五条悟的手腕,慌忙说道:“不用!今天我就是想带你出去玩一玩解乏的,你不要用其他方法!新干线过去需要大概一个多小时,你也可以再在车上睡一会儿。”
五条悟笑了笑。然后他将浸过热水的毛巾盖到脸上,享受毛孔完全舒张的感觉。夏油杰趁他洗漱的时候走回房间,帮他收拾行李。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出门的时候五条悟两手空空,甚至连手机都不记得带。还是夏油杰最后确认时注意到五条悟的手机正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便拿起来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不,两手空空这个说法并不准确。五条悟的手中还握着夏油杰的手。
两人牵着手,在城市还未完全醒来的清晨走进车站,坐上当天的第一班列车。
早班车里满是空座,显出几分静谧来。两人也从善如流地加入其中。
五条悟坐在靠窗的位置,靠在夏油杰的肩膀上补觉。夏油杰凝视窗外,看起来是在看风景,实则是在盯着某人映在窗上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