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夏油杰不说，五条悟也会自己猜。

最靠谱的猜测自然是夏油杰觉得虎杖作为宿傩容器很可怜。但五条悟怎么会说出这么无聊的猜测呢？

他直接问：“杰，悠仁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他甚至还给出了完整的推理过程：“既然悠仁能够获得和双胞胎一样的待遇，说明在杰心里，他们是差不多的。和养女对应的，就是私生子了呀！”

五条悟煞有其事地指责道：“杰，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搞出这么大的儿子！”

“悟，猜得很好，别再猜了，求你。”夏油杰捂住他的嘴，带着他去换乘。

五条悟立即说：“那杰告诉我真相，我就不乱猜了！”

夏油杰依旧说要保密。

接下来的路途里，五条悟化身复读机，循环播放上面两句话。夏油杰也跟着变异，不断重复着说“保密”和捂嘴的动作。

虎杖悠仁假装不认识两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经过市中心人最多的站点时，他还差点跟丢。好在夏油杰似乎有意避着人群走，为虎杖悠仁找人降低了难度。

换乘的最后一段仍然要坐公交车。距目的地越近，车上的人越少。最后，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五条悟似乎是终于觉得累了，停下了追问和猜测。他突然掏出一瓶香水，问夏油杰要不要喷。

虎杖悠仁好奇看过去，又看到了夏油老师的黑脸。出发时他问“为什么一定要坐公交车”，夏油杰就摆出过同样的黑脸。

虎杖悠仁猛地回忆起枷场姐妹曾说：“夏油大人讨厌猴子。”

那段对话发生在他和夏油老师、和双胞胎刚认识的时候。可在与夏油杰的相处中并没有发现他讨厌非术师的迹象，虎杖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直到此刻，看到五条老师将香水当除臭剂喷以及夏油老师的黑脸，他才回忆起来。

脱敏疗法。

指的是对某物过敏时，通过大量接触过敏源增强耐受性进行治疗的方法。

虎杖悠仁之前在医院照顾爷爷的时候曾经听到过，此时一下子就对应上了。

因为夏油老师讨厌非术师，所以要带他接触许多非术师来脱敏。至于五条老师那些奇怪的话，应该是为了转移夏油老师的注意力，他不需要在意。

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是夏油老师的私生子嘛！年龄都对不上的呀！虎杖悠仁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然而他不知道，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朝着另外的方向驶去。

虎杖悠仁立即询问：“司机大叔，你走错路了吧？”

司机看车上最后的三人准备下车，虽被质疑却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劝告道：“你们是要去那个工厂的吗？那里在闹鬼，不能去的。”

三名咒术师很难对闹鬼这种说法给出反应，平静地等着司机继续说。

司机却误会了三人是明知闹鬼，故意去找刺激的，又劝了一句：“我一直开这条线，送了不少探险的年轻人进去。他们最后都被鬼吃了，无一例外。”

“就是因为那里太凶，上面才叫我们绕路的。你们看，连新的站牌都立起来了。”

司机说着话，一脚刹车让公交车滑进站台。车厢里响起到站播报。

司机又劝：“你们要是改了想法就坐我的车去终点站，那边更容易等到返程车。”

可惜他的好意注定要被辜负。虎杖悠仁道歉又道谢，追上已经下车的两名老师。

虽说公交车绕了路，但距离工厂也不远。以三人的脚程很快就到。

工厂一片死寂。

两扇大铁门紧闭，隔绝了来自外面的窥探。门卫室空无一人，自然也无人来帮他们开门。

这当然难不倒三人。五条悟带头，利落地翻了进去。

落地之后，五条悟忍不住“哇哦”一声：“这个咒灵还挺有意思的，窗那里没上报吗？”

【当然有消息。】

AI小悟似乎一直在等他们，立刻跟他们同步信息。

【这边闹鬼的传闻已经流传过一段时间了。有个高中生找认识的窗上报过，却被窗打回。窗认为传言只是夸大，这里的优先级不高，要先检查其他地方的咒灵。】

【高中生不服气。她觉得这里的咒灵一定很厉害，正准备独自一人过来探查。】

【我给你们的时间就是她计划过来的时间。你们再等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和她撞上了。】

夏油杰提问：“那孩子是咒术师吗？”

AI小悟答：

【不是。她只是能看到而已。】

“那就告诉这里有咒术师接手，让她回去吧。”五条悟赶人，又招呼身边两人进去看看。

夏油杰跟着往里走。虎杖却在原地踌躇不前。他问：“那个，不用落帐吗？”

不是说不落帐会被骂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指责：你为什么不落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