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尴尬，无人说话。

菜菜子和美美子见状立即说：“五条老师不会喝醉了吧？”

五条悟一杯倒的酒量人尽皆知，确实是个好借口。

美美子说：“那个甜品里好像加了清酒调味。我吃了感觉酒味不大，就以为没有关系。”

向来沉默寡言的少女解释的时候也怯生生的，让人不忍责备。

当然，本来也无人会责备她。

究竟是喝多了胡言乱语，还是突然开窍直抒胸臆，五条悟自己心里清楚。

夏油杰大概也清楚。反正他什么都没说，只揉了揉两名少女的头，就带着五条悟和虎杖悠仁跑了。

他离开的理由非常正当。

AI小悟说是预约了心理医生，却发来了某工厂的地址。如此可疑，两人自然要去看看。

只是夏油杰那背影怎么看都充满着落荒而逃的味道。拉鲁和米格尔忍不住哈哈大笑。

此时此刻，最尴尬的人是虎杖悠仁。

按照正常的剧本，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找借口远离起哄的人，接下来他们就该单独聊聊。

无论是借着之前的问话，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也好。还是装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将两人的关系拉回从前也罢。总归是该说清楚的。

但，因为多了一个虎杖悠仁，两人失去了深入交流的环境。

虎杖悠仁一点都不想当这个电灯泡，并在心里大声唾骂两面宿傩。

如果不是担心宿傩跑出来搞事，他就不需要跟来了。又因为要让宿傩远离伏黑，他还不能拉上同期一起过来受苦。胀相倒是非常愿意跟着他，但老师们打算去坐公交车，带上大哥容易吓到无辜的人。

虎杖悠仁叹气。

“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夏油杰从侧后方伸手，轻轻拍了下虎杖的头，“小孩子不用想太多，我和悟都会解决的。”

高专位置偏僻，公交车上暂时没有其他乘客。他们三人坐了两排双人座，夏油杰和五条悟坐在一起。

虎杖悠仁转身向后，真诚发问：“为什么一定要坐公交车呢？”

他已经在地图上查过了，从高专到今天的目的地没有直达的公交车或地铁。他们等下要换乘好几次，甚至要在人流量最大的站点换乘，完全比不上开车的便利。

夏油杰不知想到什么，黑着脸指五条悟：“问他。”

五条悟则笑嘻嘻地说：“悠仁，你听好，辅助监督也是很忙碌的。为了减轻他们的工作量，成熟的咒术师要学会独自出行哦。”

夏油杰：“啧。”

五条悟又补充：“以前我和杰就经常自己坐电车去任务地点。啊，对了，赶走辅助监督之后要记得放帐，不然回来可是会被夜蛾骂的哦。”

虎杖悠仁干笑一声，腹诽：五条老师刚刚是说了赶走吧？而且为什么没有老师来开车的选项？

夏油杰：“啧。”

五条悟将叮嘱的话说完，又往夏油杰身边凑：“杰，你怎么一直啧啧的，是变成蚊子了吗？”

“现在才十二月，还不是蚊子活动的季节，快变回去哇！”

这时候，公交车正巧进站。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蹒跚着走上来。虎杖悠仁快步走过去扶人，并趁机换了个座位。

总觉得五条老师口中的“变回去”指的不是变回人。至于是什么，虎杖悠仁一点都不好奇。

夏油杰将五条悟推开：“悟，坐好。你把你亲爱的学生吓跑了。”

五条悟被说后坐相更差。

他干脆趴在前面的椅背上，侧着脸观察夏油杰。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杰，我发现你对悠仁的态度格外好。”

他还有证据：“你刚刚还揉悠仁的头发。除了你家那两个小孩，你只揉过我的头！”

夏油杰瞥了身边人一眼，有些搞不清他的重点。悟究竟是在意他拍虎杖的头，还是好奇他对虎杖的态度啊？

于是夏油杰什么都没说，只将手搭在五条悟的脑袋上，让他自己悟去。

五条悟甩头以示抗议。只是甩了两下没能把夏油杰的手甩下去便放任了。他好奇追问：“杰，你会摸忧太的头吗？”

夏油杰立即面露厌恶，收回了手。

好了，五条悟知道不用继续问了。杰训练了惠一个多月，还会因为那张脸故意找茬，更不可能摸惠的头。杰好像也没露出过想要摸摸熊猫的意愿。就连熊猫都不行，更别说二年级其他人了。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杰，果然悠仁是特别的。”

夏油杰看向虎杖悠仁的方向，却被人挡住视线。

刚刚公交车又途经几站，陆续有人上车。车厢几近被填满。

只有他和悟两人因为太过旁若无人而被避开，甚至有人宁可站着也不来坐他们前面的座位。

夏油杰冲无座的人歉意地笑笑，拉着五条悟坐直，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虎杖同学确实比较特别。至于原因……保密。”

难道要他说因为羂索给那孩子当过妈，他继承了羂索的记忆难免受到影响吗？

夏油杰拒绝！

只要他敢说，五条悟就敢拉着虎杖喊他妈。说不定还要搞个认亲大会昭告天下。而他认识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不仅会看他笑话，还会起哄。

夏油杰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是噩梦，他绝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