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五条悟带路,三人直奔咒灵所在的地方。虎杖悠仁稍微落后了两步,跟两位老师拉开距离。
他完全没有嫌弃他们的意思。他单纯只是觉得离老师们太近会消磨他的警惕心。
穿过几个房间后,三人到达最需要人工的包装车间。不同种类的蛋糕汇集于此,经由人工包装后封箱入库。
此时的包装车间里同样充满了人。似乎全工厂的人都来了这里,还能看到穿着保安服的人。
只是所有人都躺在地上。
虎杖悠仁一惊,立即蹲下身查看。他拍打近距离的几人,发觉他们都还有呼吸后松了口气,求助道:“五条老师,他们好像睡着了。”
他还想再去里面查看,可众人睡得挤挤挨挨,甚至到了人叠人的程度,实在无处下脚。
五条悟一进来就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浮雕着已经倒闭的蛋糕品牌的商标——一只巨大的卡通水母。
五条悟拦住想要召唤咒灵搬人的夏油杰,说:“他们应该在做梦。虎杖,你的敌人在天上。”
虎杖闻言,抬头看去。天花板上悬挂的白灯刺目。他才看了几秒便觉得眼中出现重影,水母都好像变成了两个。可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看到。
五条悟又问:“虎杖,你困吗?”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但诚实回答:“不困啊。”
五条悟叹了口气,低声抱怨“宿傩真麻烦”,又拍着虎杖的肩膀说:“在我和杰醒过来之前,不要带人离开这间车间。”
见虎杖点头,他才松开抓着夏油杰的手,低声说:“杰,不要反抗,我们睡吧。”
五条悟刚松手,夏油杰便察觉有陌生咒力落到他身上。他依言不去抵抗,很快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半睡半醒间,五条悟拉住他贴着墙壁靠坐下来。
虎杖悠仁看向睡了一地的工厂人,又看向抱在一起睡着的两人,莫名觉得牙疼。
除他之外的人都在睡觉,房间重归死寂。虎杖搓搓双臂,想以此驱散几乎要渗进骨缝的阴冷。
“就这么睡着不会感冒吧?”
虎杖小声嘟囔着,将他的外套给两名老师盖上。
AI小悟又跳出来:【这里的环境温度较低是因为机器没有在工作。以前这里工人倒班,机器却不停的时候,房间里很闷热的。】
虎杖悠仁看向工人们身上单薄的工服,知晓AI小悟说的对。但他还是忍不住惊呼:“你竟然有冷热的概念吗?”
【我的数据库里有这里某人关于车间环境恶劣的抱怨。】AI小悟解释。
【我可以帮你打开员工宿舍的门,你想去拿些被子来吗?虽然我觉得那两个人说不定会在你回来之前搞定。】
“不,我还是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落单比较好。”虎杖悠仁突然说了句拗口的话,便往车间门口走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宿傩哼笑出声。被困在虎杖身体里的感觉十分糟糕,幸好这小子不安的样子勉强还算有趣。
宿傩回头看向天花板,一只透明大水母盘踞在那,正冲着虎杖的背影呲牙。透明的触手延伸,连接着每一个睡着的人,也想要伸向虎杖悠仁。只是在宿傩瞥向它的瞬间,大水母立刻缩了回去。
呵,欺软怕硬的无毛畜生。只有有眼力见这一个优点。宿傩嘲笑。
虎杖悠仁离开。
门关闭。
夏油杰站在门前,摇了摇仍感到昏沉的头,记忆慢慢恢复——
他是幸福蛋糕工厂的一名员工。因为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他累到晕了过去,还把脑袋磕在了机器上。
因为受伤,老板终于松口让他回去休息。他现在正站在自己的宿舍前,打开门就能进去睡觉了。
幸好机器是关着的,不然他也要被烤成蛋糕了。
真奇怪,机器为什么是关着的?
夏油杰摇摇头,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他还是赶快回去睡觉吧。他打开门,看到了被吵醒的五条悟。
五条悟是他的工友、舍友,同时也是他的爱人。
“杰,你终于回来了。”五条悟从床上坐起来,黏黏糊糊地叫人。
夏油杰边走边脱衣服。站到床边时,他已经是只有内衣可以直接上床睡觉的状态。他放松身体,任由自己倒在五条悟身上,同样黏黏糊糊地抱怨:“悟,我好困。”
五条悟抱住他,在夏油杰的脖颈间嗅来嗅去。他搞怪大叫:“哇,杰你都臭掉了,快去洗澡!”
“我不去。”夏油杰闭着眼睛,故意在五条悟怀里蹭来蹭去,嘟囔道:“悟也和我一样臭。”
五条悟抱稳他,吐槽道:“杰,你隔着衣服蹭是不会把我弄臭的。”
夏油杰消停片刻,睁开眼睛看向五条悟,亲了上去。两人双唇相接的刹那,他还得意地笑道:“这下没隔着衣服了。”
五条悟也笑着回应:“可杰的这里也不臭啊。”
他说着,舌头舔上夏油杰的唇,又继续深入。两人越是气喘越是热情。直到夏油杰突然不再回应,吓了五条悟一跳。
两人分开,夏油杰靠在五条悟怀里睡得香甜。
“好吧,我来帮杰洗澡。”
五条悟叹了口气,抱起夏油杰走向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