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谁叫我?”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来人自然认下了“没用的高层”这一称呼,听得加茂和禅院两个老头目瞪口呆。
两人异口同声:“五条,你疯了吗?!”
总监部和夏油杰的战斗还没开始呢,怎么有人先投降了?
不好啦,组织里出叛徒了啊!
不对,这家伙是不是根本没听见“没用”这个定语?以夏油杰刚刚说话的速度,完全有可能啊。
两人默默安慰自己。
夏油杰因为“五条”这个称呼多看了来人两眼,确认是他之前没见过的五条。不过也无所谓,他主动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五条点点头:“我就是为此而来的。请随我移步大会议室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听了这话,加茂和禅院更是忧心忡忡。
高层间亦有派别之分,但大体可以按照御三家来分类。其余小家族作为附属,各自追随在三家之后做应声虫。至于没有家族支撑的咒术师,他们根本没有成为高层的机会。
以前三家互为掣肘,反而达成了微妙的平衡。然而不久前意外换届,五条家占尽便宜,平衡被打破。
加茂和禅院为了与之抗衡不得不结盟。可即便如此,两家加起来仍然打不过五条家,连约夏油杰这事都得偷偷摸摸地干。
可以说,如今的总监部是五条家一家独大。高层会议也几乎成了五条家的一言堂。
五条家疯了吧?他们真能同意裁撤高层之位,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加茂老头甩给禅院老头一个眼神。
禅院老头指指夏油杰,又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代表五条悟。然后他伸出两根大拇指,将它们碰到了一起,意指两人关系匪浅。
他的意思很明显。
裁撤高层这话是五条悟说的。有五条悟在,五条家就不可能吃亏。而夏油杰也会因为五条悟的关系偏袒五条家。会受伤的只有他们,加茂和禅院两家。
加茂当即急了,连忙问该怎么办。禅院向他耸耸肩。
两人眼神交流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大会议室门口。五条老头帮夏油杰推开门,送他进去。
门扉一开一合之际,加茂和禅院两人看到自家前辈在里面正襟危坐。
尽管大家都统称高层,但高层与高层之间亦有差别。有的高层是负责干活的,比如约见夏油杰和帮他引路的这三个老头。有的高层是负责开会的。
这些负责开会的,才是总监部真正的话事人。每一次高层会议的结果,都影响着咒术界的未来。
禅院老头指指已经关闭的门扉,对加茂老头说:“既然前辈就在里面,那就不需要我关心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五条老头看向面上仍满是担忧的加茂老头,问道:“你不走吗?”
加茂老头回忆了一下,答道:“我没什么事,还是在这等结果吧。”
五条盯着加茂看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这样的,确实不用回去。”
加茂:?
怎么感觉这人在骂他?
加茂让五条说清楚。
五条也指指会议室的门,反问道:“你知道里面在谈什么吗?”
加茂心说,他听的是现场版,比五条这个听总结版的更了解。他点点头,“不就是夏油杰想要踹掉高层,想自己上位吗?”
五条沉吟片刻,答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他又循循善诱:“那你觉得这件事会有什么影响吗?”
“能有什么影响?”加茂不以为意。他朝着五条走近几步,低声说:“我承认咱们没人打得过那两个特级。但他们真的就能为所欲为吗?”
他们真的能啊,五条腹诽。
只有五条家的人才知道,他们这几天过得有多水深火热——
五条悟突然跑回家里打人,打完了才说他想要家主之位。
家里人当时就崩溃了。
他想当家主就直说啊,谁还能拦着他不成?有必要先把所有人打得下不了床再说吗?
五条悟点头:“为了防止你们阳奉阴违,提前教训你们一下。”
此话显然说中了不少人的心思,立即有不少人心虚地噤声。
当然,也有人因为心虚而大声向五条悟表衷心。然后五条悟就放了一段这人醉酒时向同伴炫耀五条悟好糊弄的录音。
五条悟什么话都没说。他只是静静地盯着那个人,就把那人吓到失禁。
但其他人却无心嘲笑他。大家都被五条悟这一手吓坏了。
五条悟甚至还直言:“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控制好力量的。”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要是五条悟下手没轻没重的,其他人还有命活吗?
当然也有人怀疑五条悟只是在放狠话。五条悟可从来不是滥杀之人,难道他还真会杀人吗?
但话又说回来了,又有谁敢去赌这个可能呢?
尤其是五条悟展示完他暴虐的一面后,又开始怀柔了。
他先是找了乙骨忧太来帮他们治伤。
然而受治的对象并非全体族人。凡是曾经以各种手段糊弄过五条悟的人,都被精准地挑了出来,不予治疗。
人数很多,但无一错漏。
大家都看在眼里,怀疑五条悟手中也有关于他们的证据。
然后他又抓了一些小辈开了个问答班,指点了些他们的问题。他还让这些孩子以后有问题都可以去找他,或者他们的学长乙骨忧太。
虽说天才很难理解普通人的处境,特级也不一定能教导出特级。但,六眼总是不一样的。
普通咒术师遇到瓶颈,说不定要埋头苦练好几年才能发现的问题,六眼只需要看一看就能找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