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一齐看向夏油杰。

叮咚一声，夏油杰收到了新消息。

是的，这人虽然有别人在开会，他摸鱼要偷偷的意识。他也确实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下面。但他没有将手机静音。

刚刚斋藤的讲话就是以他的铃声为背景音完成的。

他旁若无人，和五条悟聊得开心。此时，两人的话题已经几次跳跃，进展到平安夜要去哪里玩了。

五条悟说：【我做了个计划，但不能提前告诉杰。杰想要什么，现在还可以许愿。】

夏油杰看了，立刻陷入思考。

他此刻满脑子都只有早点见到悟。可既然是共度平安夜，那就意味着他应该已经见到悟了。

见夏油杰不说话，那高层又喊：“夏油杰，你说话啊！你不是说……”他还没喊完，就对上夏油杰愤怒的眼神。

夏油杰的思路被打断，干脆直接回了句【想现在就见到悟】过去。

然后他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闲适，笑着说：“不管我之前说过什么，都是骗你们的。我才不和你们合作呢。”

“那你就要和他们合作吗？”高层一指斋藤，语重心长地道：“你刚才可能没听见，他们可是要对诅咒师赶尽杀绝的。你和他们合作，难道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夏油杰：……

理论上，人死债销。他死掉，就算是受到惩罚了。但实际上，他还活着。虽然他真的死过，但他也的确还活着。

夏油杰不打算抵赖过去所为，也愿意为以前的错误赎罪，但那绝不包括再死一次。

想不出回答，夏油杰看向斋藤。斋藤此时也拿出手机，里面传出五条悟的声音。

“夏油杰做的事，和五条杰有什么关系？”

夏油杰：……什么玩意？

这是一段录音。

像是嫌众人受到的刺激不够大，斋藤连放三遍，才意犹未尽地收起手机。他问那高层：“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高层腿一软，坐回凳子上。

夏油杰蹙眉，问斋藤：“谁是五条杰？”

斋藤不语，只对他眨眨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油杰又深吸一口气，问：“那是小悟合成的吗？”

斋藤摇头：“是五条先生站在我面前，亲口所说。”

夏油杰：……

他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只好打开和五条悟的聊天页面，用问号刷屏。

又有一高层站起来质疑：“你好端端地录下这种东西作什么？一定是伪造的！”

其余人侧目，心里疑惑这是重点吗？但没人阻拦，因为他们也很好奇。

斋藤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又掏出手机，播放了另一段录音。仍然是五条悟的声音说：“我给你录几段音频吧，可能用得上的。”

还有一段：“快点把流程过掉，在协议书上签字，然后哪来的回哪去。快要到杰吃饭的时间了。”

夏油杰：……

没必要加上后面这句的吧？

斋藤真诚询问：“还有一些，你们还想听吗？”

夏油杰立即拒绝。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在和AI小悟商量去删除录音文件了。

然而斋藤不听他的，只看向高层们。

有的高层呆若木鸡，有的高层偷偷觑着夏油杰。当然，更多人只是轻轻垂下眼帘，像是睡着了。

斋藤看懂了，也笑了。

他收起手机，主动说：“不如我先回避，你们商量一下。等你们有了统一的答案，我们再继续？”

又是叮咚一声，五条悟也回复夏油杰一个问号。

这一声铃响惊醒了睡着的人。他们主动说：“没有必要，直接继续吧。”

仍然有人心有不甘。但他们看看夏油杰，又看看其他人，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斋藤宗政笑了笑，“那我们就来讨论下具体的细则吧。”

他将任务交给自己的下属，本人则拿着手机溜溜达达走到夏油杰身边。“想不想听五条先生还说了什么？我发给你啊。”

夏油杰瞥他一眼，没吭声。

斋藤又道：“我好奇查了下，发现你复活后的新证件都还没做好呢。不如干脆直接用‘五条杰’的名字做，还能更快一点。”

夏油杰手上不停，和五条悟对着发问号。嘴上却在沉默良久后，答道：“那不一样。”

斋藤追问：“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是作假身份，和入籍的不一样。夏油杰又瞥他一眼，不准备解释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

斋藤看着互发问号都能乐此不疲的小情侣，摇摇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唉，还想录下夏油杰主动说他们要结婚呢。应该能向五条悟卖个好价钱，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