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礼望着楼上摆动的手,刚想再喊些什么,大楼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几名安保人员快步走了出来,对着他皱着眉呵斥:“你在这儿喊什么呢?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纵使谢礼穿着军区的制服,在这科研所的地界,也不能肆意逗留。
安保人员的脚步声逼近,楼上那只手瞬间缩了回去。
谢礼再抬头时,窗沿那里已经空空荡荡。
……
陈朋看着眼前的一沓实验数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旁边站着的几名助手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噤若寒蝉。
作为科研所里举足轻重的领头人,陈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所里的大部分核心科研项目,全都是由他牵头主导。可他的脾气却出了名的差,手下但凡出一点纰漏,都会被他厉声斥责。
十七号实验体失踪的那段日子,陈朋的脾气更是坏到了极点,几乎每天都在发火。
后来实验体被找回来,一众科研人员还以为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没成想,十七号的实验数据对比结果一出来,陈朋的脸色反倒比之前更难看了。
一名科研助手捧着报告,脚步发颤地走了过来,嗫嚅着半天没敢出声。
陈朋猛地转头瞪过来,声音淬着冰:“有话快说,没事滚回去做实验,杵在这儿干什么?”
助手慌忙把报告递上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根据上传的资料,十七号最新的活动轨迹出来了。”
陈朋眯起眼睛,示意他继续说。
“从中心城离开后,她先是去了102基地附近,之后遇到了一群匪徒,后来去了重度辐射区,在辐射区应该是中毒了,后来又遇到了一个车队。”
“谢队长那边说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身边还有一名佣兵。”
他顿了顿,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声音压得更低:“而且……经过检查,我们发现她的身体似乎遭受过侵害。”
这话没说透,陈朋却瞬间明白了,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助手被看得浑身发毛,只能把话说死:“就是……他曾经与其她人发生过亲密关系。”
陈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助手连忙把整理好的报告递上去,陈朋一把抓过,飞快地翻阅起来,脸色一页比一页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另一名科研助手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阵仗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跑到陈朋面前,急声说道:“院士!不好了!十七号的身体特征变得极不稳定,各个器官都出现了衰竭迹象,血液颜色也在发生异变!所有注入她体内的基因药剂,全都出现了污染的迹象!”
陈朋一听这话,脸色骤然大变,立刻快步冲出门去。
他直奔隔壁的实验室,门被猛地推开,只见实验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被各种监测仪器缠满,一根细管从那人脖颈处引出,暗红的血液正缓缓滴入一旁的收集袋中。
不过片刻,袋子里的血液就从暗红彻底变成了黑色。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陈朋厉声质问。
旁边的助手慌忙摇头:“不清楚!监测数据显示,十七号的生命体征正在持续下降,身体正在被污染。”
陈朋死死盯着那袋黑色的液体,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唐安,脸色阴沉得可怕。
实验室里的所有助手沉默着,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良久,陈朋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先暂停试验。”
顿了顿,他又补充,“把她的基因序列和数据库进行全配比,结果出来马上交给我。”
一名助手应声而动,陈朋这才沉着脸,缓步走出了实验室。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直奔主题:“新一批的实验体筹备得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语气满是为难:“院士,现在联邦已经严令禁止人体实验了。生育局那边新出生的孩子,大半都被军方调走,剩下的里符合要求的,总共还不到五十个。”
陈朋眯起眼睛,“我要两百个,至少两百个才能支撑一轮完整实验,五十个顶什么用?”
“现在不比从前了啊。”那边的人满是无奈,“末世之后人口出生率暴跌,大部分人的基因都发生了异变,自然受孕本就困难,十个育龄女性里,有五个都没法正常怀孕。
而非自然受孕的孩子基因突变的风险大大增加,大部分出生就有了辐射病。”
“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不用告诉我,我只要结果。”
……
傍晚,一方幽静的院落里。
秦峥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对面的石桌上茶烟袅袅,一壶热茶正腾着氤氲的热气。
桌对面坐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腿上盖着厚毯子,身下是一张轮椅。
老人漫不经心地将壶中茶水冲兑一遍,再斟进墨绿的茶杯里,这才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轻叹道:“就是这个味儿,这茶果然香得醇厚。”
秦峥撇了撇嘴:“在我尝来,什么茶基本都是一个味道,没什么差别。”
老人轻笑一声:“那是你的心不静,没沉下心去品其中的滋味。每一款茶,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秦峥没吭声,也没反驳。
老人话锋一转,慢悠悠问道:“这次出去,结果怎么样?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