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挂断通讯,转头看向一旁急得团团转的谢礼。
谢礼没听明白他和陈朋的对话,立刻凑上来问:“哥,怎么样了?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辞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她是科研所的核心实验体,现在已经到了实验的最终阶段,陈朋正在全城搜捕他。我必须过去一趟。”
谢礼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快步拦在谢辞面前,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哀求:“哥,你不会把唐安的事说出去吧?”
谢辞看着他,语气沉沉:“你以为我不说,就没人能找到他了?科研所的手段,比你我想象的要多得多。而且克里索狼虽是军方所属,可只要陈朋向军部提交申请,有的是军人愿意带着它执行搜捕任务。你觉得,单凭你我两个人,就能护住一个被全城通缉的实验体吗?”
谢礼的肩膀垮了下来,他垂下头,紧抿着唇,没说话。
谢辞说的对,他们两个人根本无法和全城的人对抗。
谢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把唐安的事说出去。但你也要想清楚,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说完,谢辞拿起一旁的帽子,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谢礼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快,大门处传来一声轻响,院子里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车子很快驶离了小院,扬起一阵尘土。
谢辞走后,谢礼转身回了房间,唐安看到他过来,立刻迎上去,小脸忐忑。
谢礼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唐安柔软的头发,放柔了声音:“没事,别害怕。”
唐安抬眼看他,眼神挣扎,犹豫了半晌才开口:“要不然……还是把我送走吧,去辐射区也行,没人会查那里。”
谢礼一听这话就皱起眉:“不行,辐射区太危险了,像你这样的情况,去了那种地方根本活不下去。”
唐安轻轻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可就算死在外面,也比死在实验台上强。”
谢礼的心被揪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很快拿定主意:“先躲躲这波检查再说。现在整个内城城门都封了,进出都要严查,克里索狼鼻子又灵得很。我先带你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送你出去。”
唐安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好。”
谢辞出门不过十分钟,谢礼就带着唐安准备离开家属区。
既然搜捕的重点是内城区,谢礼便打算先把唐安送到外城区落脚。
但克里索的嗅觉太过灵敏,必须找个能屏蔽气味的地方,最好是周围气味浓烈,能掩盖唐安气息的所在。
想到谢辞恐怕已经开始配合搜捕,谢礼不敢耽搁,迅速收拾出一个背包,又找出一身干净衣服让唐安换上,紧接着往他身上喷洒了一种特制的气味剂。
这是新型研发的药剂,虽说不能完全骗过可可格,却能最大程度干扰它的嗅觉,至少能让房间里彻底消弭掉唐安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谢礼又打开窗户通风,而后背着唐安从窗户翻了下去。
别墅里装着监控,他们自然不能走正门。一路悄无声息地摸到地下车库,谢礼才打开车门,低声示意唐安赶紧上车。
谢礼料定谢辞会先去科研所,再顺着周边展开搜索,便干脆选了相反的方向。
出发前,他还给唐安用了了易容药水,使用后,薄薄的一层膜贴在脸上,竟让唐安看起来像换了个人似的。
此时的出口处早已戒备森严,大量城防军守在那里,对每一辆出城的车、每一个出城的人都严加盘查。
谢礼开的虽是军方的车,却也没能免去盘查,登记了信息、接受了仔细核验后,才总算驶出了内城区。
车子驶入外城区的地界,谢礼才暗暗松了口气。
外城区本就比内城区混乱,面积更是大了一倍不止,想要在这里找人,可比内城难多了。
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克里索狼的嗅觉太过逆天,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循着蛛丝马迹找过来。
唐安坐在副驾上,视线一直落在窗外,看着那些陌生又杂乱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礼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对策,要彻底躲开克里索狼的追踪,必须找个能完全屏蔽气味的地方,或者说,找个气味足够浓烈,能把唐安的气息彻底掩盖的地方。
思来想去,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外城区靠近第二环的一片低矮建筑区。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贫民窟。
三教九流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吸毒的、交易的,混乱得不像话,甚至比黑市还要鱼龙混杂。
谢礼曾在这里执行过一次枪械走私案的任务,他至今还记得,这里的气味复杂刺鼻,简直比下水道还要浓郁。
可眼下,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勉强挡住克里索狼的鼻子。
唐安被这混杂的气味呛得直皱眉,忍不住蹙起了鼻子。
谢礼看他这副难受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柔了声音叮嘱:“你先在这里待着,别乱跑。等我弄到出城证明,再想办法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