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矮塌上已经摆好了餐食。两盅玉梨羹,汤色透着琥珀色的清亮。玉青色的瓷盘盛着珍珠玉丸、玲珑虾饺等几叠菜蔬糕点。
顾清漪替单慈拉开座位,在一旁替她布菜。
“你不用这样。”
单慈抬手止住她的动作。她一直接受不了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无微不至的服务,在她以往的观念认知里,这些事很不公平,她天生不是那享福的命。
“那你多吃点。”
顾清漪往她盘子里放了一块嫩牛肉,在她面前落座。
两个人相顾无言地吃了一顿饭。顾清漪提议带她去后山转转,或许可以看到早开的黄腊梅。
单慈很喜欢黄腊梅,之前她老家有一棵,就靠着她那屋的窗户,一到冬天,满室清香,她舍不得关窗户,横生的枝丫会探进来,托着薄薄的淡黄色的花骨朵。
顾清漪去她家那次,临走前,单慈折了一束梅花赠她。
后来,那老梅树在一个冬天枯死了,再也没开花,单慈她爸就把那树锯了当柴火烤。单慈和她爸打了一架,第二天戴着口罩去的学校。顾清漪什么也没问,翘课买了些药,沉默地给单慈处理伤口。之后,顾清漪不知从何得知单慈受伤的原因,碧水兰亭后山的橘子树就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山的黄腊梅。
现在终究不是冬天,山里的腊梅并没有开花,只留光秃秃的枝干。看久了,未免让人触景生情。
顾清漪不动声色地把人往山下带。单慈一路上都很沉默,顾清漪什么也没说。
温泉引自山中活水,长年不绝,清澈的水面浮着一层薄雾。可能是温度高的缘故,临水的桃花长年开着,水面上不免落了些白里透红的花瓣,随着清波荡漾。
顾清漪柔软的指尖轻点在单慈的后背,细数她身上的红痣。
单慈生得白皙,身上有些细小的痣,很招眼。她左眼眼尾就有着一颗痣,是艳红色的。她这人脾气冷,顶着常年不变的冰山脸,这颗痣在她脸上倒是多了分妩媚清绝。
“有点痒。”
单慈轻声道,但是并没有躲。
顾清漪收回手,温热的吐息贴着她的耳尖,若无其事地说:“你还是这么敏感。”
单慈回眸睨她一眼,“顾总,你下属知道他们平时不苟言笑的总裁私下里是这副轻薄模样吗?”
身后人轻笑出声,没皮没脸道:“不知道,只有宝宝知道。”
“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宝宝。”
“好的,老婆大人。”
说完这句话,顾清漪轻轻舔舐着单慈的耳尖,细细地吻着,一路向下,把她细腻的耳垂叼在唇齿间研磨。
“没个正形!”
单慈转身嗔怪她。
“那小慈说说,你为什么把我的备注改成妻子?”
顾清漪故意调笑她。
“我等会儿就改过来!”
单慈脸上的绯红染至玉白的耳后根,恼羞成怒地威胁她。
“晚了,我已经看到了,妻子。”
顾清漪故意把后两个字咬得情意绵绵。
“顾清漪!”
“小慈,要叫妈妈。”
“……”
谁能想到人前端庄禁欲的顾总私下里玩得比谁都花。
单慈轻叹口气,抬脚往前挪了两步。
顾清漪耍赖似的拽住她的手腕,眼睛被雾气蒸得湿漉漉的,没有半点攻击性。
她说:“小慈知道自己背后有几颗痣吗?”
“有几颗?”
单慈没好气地顺着她的话问。
“三颗。”顾清漪的手不老实地顺着单慈漂亮光洁的脊背游走,“一颗在左肩,还有两颗在腰窝,刚好是对称的。”
每摸到一处,她都用指腹涩情地打着圈摩擦几下。
“顾清漪。”
单慈眼眸半眯,语气有些冰冷。
她生气了。
顾清漪得寸进尺:“小慈,其实我高中就知道你左肩的痣了,游泳课上,你知不知道很多人偷看你?她们也一定看到了。”
好想把她们的眼睛挖掉。
由于单慈背对着自己,顾清漪一点都不担心被她看到自己阴湿的一面。
“至于后腰的两颗,就只有我知道了。”
说着,手若有若无地擦过单慈的后腰。
“我不泡了!”
单慈彻底恼了,把顾清漪一个人丢在这里。
顾清漪倒是心情不错。她的小慈一直郁闷着,现在有些情感波动很好。